在她眼里是她迁就长公主,在长公主的眼里是她在容忍沈澜放肆。
许宜安自是不能当着外人道自己婆母的好坏,打岔道:“咱们聊了这么些久,衣裳应该改好了。”
秋菱知道她们在等,于是安排后院绣娘先行改制她们的。
沈澜估着时辰,觉得差不多了,现在回府正巧能“撞见”。
秋菱替沈澜包好衣裳,用匣子装好递给她身后的女使。
沈澜付银钱时,许宜安授意秋菱添些搭头。
如此一来,沈澜更是对许宜安赞不绝口,“你这滑头,姑母今后还要跟你好好学学这经商之道。”
许宜安甜甜一笑,十分不好意思掩过唇角。
许宜安处事圆滑,在不破话自己利益的同时也能让别人高兴一些,始终秉持着不得罪人的原则。
许宜安刚上马车,被赶来的知善拦住。
他是快马跑来的,有些粗喘,他上前一步贴近许宜安的耳廓,说:“世子出事了!”
许宜安眉头一蹙,“怎么?”
知善摇头,让她快些上车,催道:“您回去就知道了!”
“”
书房内,沈砚舟将自己的掌心掐出青紫,极度不冷静时用刻刀在自己的腕上划出一道口子,鲜血顺着伤口滴落在地上,他只有望着这摊鲜血才能让自己冷静些。
宋怜被他吓到,惊呼:“世子,您在做什么?!”
沈砚舟冷眼瞥着她,放轻松冷静下来,暗道:一定有机会出去的。
他修长的手指在窗棂上下敲击探索,他记得前些日子许宜安在书房院空地蹴鞠时,不慎将其中一处木头卯口搞的有些松动。
虽然记不太清,但大致就是这块地方,只要找到那块松动处,他就能努力砸开窗户出去了。
宋怜不明他的动作,她想靠近但又有怕他过于激动再次持刀对向她。
她是想给沈砚舟做妾,但没想成为他刀下的亡魂。
越是这时沈砚舟越是清醒,他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直到“咚—”的一声响起。
他面上终于松下几分,他没理会宋怜的呼唤,用自己没受伤的那只手扛起桌边的小凳,用力朝窗户砸去。
“哐——”几声重响,将屋外之人惊动。
小羽战战兢兢靠近那处窗户,小声道:“姑娘?”
沈砚舟眉眼一瞥,示意宋怜闭嘴保持安静。
他专注手上的动作,拼尽全力几击,窗户上的关口松动下来,如此一来用力一推便能打开。
沈砚舟放下小凳,终于将窗户破开,小羽探出头时同沈砚舟撞了个正着。
沈砚舟剑眉紧敛平直,眉峰锋利下压,不见无半分柔和弧度,双目深沉如寒潭,目光淡漠平直,淡淡瞥了一眼小羽,不存半分温度。
小羽被他的神情吓到,微咽口唾沫,“姑娘您同世子”
她们先前说好的是,待沈澜归来时,假意撞见,再由小羽把门打开,一块哭诉,将此事闹大。
如今计划有变,小羽还是坚守着流程想把它走完。
宋怜不死心,示意小羽将其拦住,然后伸手环抱沈砚舟的腰际,做出最后一丝努力。
沈砚舟被困之时都未让她触碰,如今快要逃脱怎会顺着她意。
他转身撑在窗棂旁侧,起身翻越出去,冷看小羽,而后转身瞧着宋怜,“你先前问我,宜安真有那么好?我现在告知你,如果她是你,她决计不会做出此等之事。”
他的眼神充满嘲讽,狠狠刺痛了宋怜,她开始口不择言:“什么叫我这等子事?她一伯府贵女,自幼金尊玉贵养着,安能体会我的无奈,我的痛苦!”
沈砚舟轻笑出声,语气有些轻蔑:“你若面对姑母时能有如今几分硬气,何愁日子不好过?”
说完,无论宋怜再说什么,沈砚舟都不再理会,当务之急他要找信的过的下人,唤许宜安回来,再拖下去真会出事!
小羽见他动作,有几分想拦的趋势,被沈砚舟一个眼神瞥过,自觉退后身去。
沈砚舟强撑着身子去往栖梧院,好在走到一半时,知善回来了。
他今个一大早被沈砚舟派去城西给许宜安买糕点,昨夜许宜安在晚睡时,提起了那家新开的铺子,止不住流口水。
沈砚舟被她逗笑,连连保证一定让她吃到。
沈砚舟瞧着知善手中的糕点,面色微松,笑道:“你买到啦。”
知善却被他身上的模样吓到,白衣角角染着些透红血色。
知善将手中之物快速放下,翻看沈砚舟的身体,“世子爷,您这是怎么了?哪受伤了!?”
沈砚舟扶住他的手臂,卸下几分力气,语气有些虚弱,“无妨!是我自己弄的。”
沈砚舟的身子十分燥热,他喉结微微滚动,“快扶我去栖梧院的耳房,再给我打一桶凉水,然后立马去将世子夫人唤回。”
他被困时逼问了宋怜,知道许宜安陪沈澜去了绣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