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宜舒呵斥下人:“你们都是死人吗?没见他拽疼我了?快来帮我!”
“我看谁敢!”陈书平沉着一张脸,扫视四周。
屋中女使早已吓的匍匐在地。
许宜舒梗着脖子见陈书平是真动怒,弱下气来,让女使去库房将庄掌柜放出。
陈书平见她交代后,指着许宜舒说:“等会再同你算账!”
他让女使带路,亲自将庄掌柜扶出。
庄掌柜虽有不悦,但对上陈书平周到细致的言语,也无甚可说,只默默叹息一声,坐上马车离去。
陈书平送别庄掌柜后,马上去往书房,修书一封给沈砚舟。
他命府中下人对许宜舒严加管控,说若无他的命令不许许宜舒出这院门一步。
陈书平在后院闹的这一出,很快传到陈夫人耳中。
“什么?!”陈夫人重拍桌板,将桌上茶水震出几分。
女使垂眸,再次复述。
陈夫人怒极:“好啊!真是好啊!好你个许宜舒,我真是真是没想到!”
她道许宜安为何在这不年不节的时候登门,原是为了这等之事。
许宜舒这次是真将陈府颜面放在地上踩啊!
“我儿做得好!早该这般了!”陈夫人冷冷笑着,“原先真是过于给她脸面了,纵的她是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那丫头现下在何处?”陈夫人问。
“翠微如今仍在少爷住所侧间养伤。”
陈夫人想起许宜湘有孕一事,便觉如鲠在喉,沉声道:“去把她带来,我有话同她说。”
翠微伤还未好,得知陈夫人召唤,微微蹙眉。
她是不喜许宜舒,但她同样不喜陈夫人,外人道她面慈心善,但翠微知道她同许宜舒一样。
一样的虚伪,一样的恶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冲动
“掌柜的!你总算回来啦!”年轻伙计号丧似喊道。
庄掌柜轻轻佛去衣袍上的灰尘,朝许宜安拱手,道:“东家,今日真是抱歉,我”化为一声叹息。
许宜安同沈砚舟从陈府离去后,径直返回梳月阁。
葛楚与那位妇人已经离去,留下几名伙计收拾着货物。
许宜安起身受礼并示意庄管事无妨。
她问:“庄叔身上可有不适?”
庄掌柜摇头,答:“陈少夫人将我带去陈府后,并未对我做什么,只是命人把我关进了库房。”
许宜安见庄掌柜全须全尾回来,便也放心,让他拿过账目,瞧完就准备回府。
坐上马车后,许宜安靠在沈砚舟身上,将他上值的官袍弄出许多褶皱。后换个姿势,将身子尽数躺在沈砚舟腿上,脑袋悬空,双腿垂下,像没长骨头一样。
许宜安感觉舒服了,才抱怨道:“今日真是够够的!”
沈砚舟用大掌托住许宜安的脑袋,让她脖颈能更舒适些。
许宜安叭叭说,沈砚舟认真听。
许宜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垂头丧气:“就是这样了!你说我今日是不是就不该出门啊?”
她翻起身子,问沈砚舟。
沈砚舟轻手整理被许宜安弄乱的外衣,夸张说:“怎会!宜安今日出门,犹如佛祖降世,既帮秋菱找着了亲人,又为庄管事解决了一桩缠身麻烦,还拯救了一位妇人的性命。许活佛今日若不出门,岂非是他们的可惜!”
许宜安噗呲一声,笑出声。随即抬起眸子,认真道:“可若不是我,庄掌柜也不会被三姐姐劫持啊。”
庄掌柜只是性子好,能力并不差,今日若不是被抓走,没有许宜安他也能将此事妥善处理。许宜舒是不喜她,才会将邪火发在旁人身上。
沈砚舟闻言,掰过许宜安脑袋,直视她的眼睛说:“此事是三姐姐之过,与你无关!若她心性随和,心境宽阔,就不会做出此等之事,万万不能因他人过失,来苛责自己。田管事也好,庄掌柜也罢,从何种角度出发,你都同他们一般,是受害者。”
沈砚舟一字一顿,认真朝许宜安说着。
“也是。”许宜安歪头,继续靠着沈砚舟身上。
想着想着,她突然记起春桃还在伯府。
她掀开马车门帘,对驾车小厮吩咐:“去忠勤伯府!”
许宜安派春桃去给三夫人送信,后一直未归,真是给许宜舒气蒙了。
春桃报完信后,三夫人让她留在仁安堂,自己则去找大夫人商讨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