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宜安又气又好笑,春桃一把扯开妇人,骂道:“你这腌臜婆子,做甚呢?”
妇人不理会春桃,继而放声大哭。
边哭边说自个命苦:“天爷啊,我怎么就这么苦哟,活着这样被欺负,不若死了算,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她起初是假嚎,哭到后面倒是动了真格,愈发动情愈发真切。
方才指责她的众人开始倒戈,讨伐许宜安:“这位小娘子,我瞧着你是大家,不若赔些银钱给这位妇人算了,反正你们也不差这些。”
“是啊!是啊!瞧她哭的多可怜。”
许宜安冷冷撇过四周,好一个道德绑架!
她俯身蹲下,看着地上妇人,幽幽说道:“夫人道我家铺子货物毁脸,我家掌柜先前已然按照夫人要求赔付过了,那日夫人应答那样爽利,为何后来又要痴缠攀咬?真当我们是团软泥,任你撒泼打滚就可揉捏?”
妇人泪水糊满全脸,红色点点开始脱落。
许宜安用手帕擦去那妇人脸上脱落的红疹,冷笑起身,唤伙计:“带进去!”真是不知所谓。
方才指责声音最响那人,忙背后身去,装作自己恰巧路过。
许宜安没理会这群人的小动作,转过身去,让伙计将妇人围住,别让她逃跑了。
那妇人见情况不对,鲤鱼打挺般奋然起身,抬起满脸污遭的脸,强忍怕意:“你们你们想干嘛!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波折
许宜安冷笑,斥声:“带进去!”
见许宜安是真动怒,妇人不敢挣扎,窝窝囊囊跟着伙计进去。
许宜让春桃把门敞开,道:“不必关门,就打开让大伙好生瞧着,免得又说咱仗势欺人!店大欺客!”
外头好些人怕引火上身,背过身子转身离去,一时间散了大半,只余下了三分之一。
许宜安等了许久,掌柜仍未归来。
她疑惑:“你们掌柜究竟去哪去请大夫了?怎的还未回?”她来时,瞧见这条街有好几户医坊,就算用爬也应当爬到了。
伙计不确定道:“许是路上耽搁了?”
“罢了!”许宜安不想再等了,她唤来伙计,让他去请葛楚。
葛楚的医坊离这条街不远处,无需架车,快步几步便可直达。
伙计到医坊时,葛楚正给病患配药,听见伙计来意,她好笑道:“你们东家今日是怎的了?”她没耽搁,配完药便吩咐坊间其他人,说她去去就回。
葛楚进入铺中,瞧见一脸不快的许宜安,调笑说:“世子夫人今个出门是否是没瞧上黄历?”
许宜安很是无奈,叹气说:“好了,就别拿我玩笑了,快快过来帮我瞧瞧,这位夫人脸上的‘红疹’是缘何导致?”
许宜安方才擦去妇人整脸后,发现仍留有部分真切存在的红疹,便还是决定唤医师来诊断一番。
那妇人见葛楚来后,是坐也坐不安,站也站不直。
许宜安命春桃等人挟制住那妇人,葛楚也灵泛,快速配合春桃等人诊脉。
诊到一半,葛楚眼眸微眯,神色凝重翻过妇人另一只手。
许宜安出声询问:“怎的了?很严重?”
葛楚未答,退后一步,仔细端详妇人面容。
妇人被葛楚的神情吓到,愣在原地,不再动弹,颤巍道:“大夫我我莫不是”
葛楚让她噤声,良久后询问:“夫人近期可是感觉体虚、忽冷忽热?并伴有恶心、腹痛症状?”
妇人有些激动,连连点头:“是的!是的!前些日子我去医坊瞧过大夫,但没瞧出什么,只开了几贴药让我回去吃吃看。”
妇人又问:“女医可知我缘何如此?”
葛楚收回诊脉之手,轻言:“我观夫人脉相像,似乎是中毒。”
妇人倒吸一口凉气,怒瞪许宜安:“还说你们不是黑店!”
许宜安打断,问葛楚:“中毒?何毒?是玉颜膏?”
玉颜膏是三夫人娘家弟媳专供,在各地卖了许久,从未听闻有人因此中毒。
葛楚摇头:“不是,你们家玉颜膏刚出那阵,我买过几瓶赠予家人,见效果不错,特意研究想复刻一下,但怎么调配都达不到那么好的功效。”
见话题走偏,她笑笑,特意朝四周解释:“这位夫人中的毒与铺中货物无关,玉颜膏是好的,大家无需担忧。”
葛楚此番前来并非是要砸场子
许宜安明白,但终归好奇,问:“那是因着何物中毒?”
葛楚摇头,说:“我如今还不能妄下判断。”
她看向妇人,问:“夫人,近期可在饮用什么汤药或茶水?”
妇人见不是因着玉颜膏,有些被吓到,忘记了胡搅蛮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