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真思索道:“近期我也没在饮用什么噢我想起来了”
她说到一半,欲言又止,扭扭捏捏让葛楚凑近跟前。附耳轻说:“我近期在用一种养颜茶,说是可以瘦身。”
葛楚闻言,不留痕迹打量她一眼,问:“可有用?”
她面色羞红:“我夫君是说我清减了些。”
葛楚不预备同妇人探讨夫妻之道,转而又问:“夫人可有那茶的方子?”
葛楚掏出纸笔,看着妇人。
见妇人有些犹豫,葛楚又说:“夫人此时中毒还不算太深,但若不快些找出缘由,恐酿成大祸。”她并非吓唬。
葛楚判断妇人是中了一种野芫花毒,是一种植物性慢性毒,此毒通常会下到茶水或汤药之中。中毒初期面颈泛出成片红疹,伴随腹痛、恶心,后期红疹溃烂、流脓,四肢发麻,心口剧痛,呼吸急促,最后脏腑受损而亡。
葛楚将中毒后期的情形简要说上一遍,神情严肃全无半分玩笑。
妇人见葛楚语气不妙,解释道:“并非是我不愿给女医方子,而是那养颜茶是我夫君为我调配,我也不甚清楚。”
妇人想起什么,神情微愣,转而问:“中毒真的是因着那茶么?”
葛楚摇头:“不知,我得看到那茶才行。”她医术虽不错,但也无凭空诊断之能力。
妇人思索良久,叹而又叹,终是下定决心,问:“女医可否在此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
许宜安不明所以,但还是让小厮架车将妇人送去归家。
妇人走后,许宜安并未多问葛楚。
医者行医之道,自有章程,葛楚既没开口,许宜安也不会让她为难。
许宜安唤来店中伙计,要他们将铺中顶级货品取来,给葛楚挑些。
许宜安:“你方才不是说,我家玉颜膏好用么,这些是我店里的一些精品,你一道拿些回去吧。”
葛楚没同许宜安讲客气,大大方方挑些让伙计包上。
许宜安就欣赏葛楚这种爽利性子。
折腾这般久,铺中掌柜还是未归。
许宜安有些不耐烦了,她让那位年长的伙计去寻他家掌柜,就说事情已然办妥,让他快些回来。
伙计也在心中嘀咕,暗道不该啊!他家掌柜行事向来麻溜,从未出过此种岔子。
伙计领命,马上奔走。
梳月阁铺面不算小,虽不像凝丝阁那般宽敞,但在这条街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大店。
许宜安先前清账时就发现,梳月阁同凝丝阁每月进项皆不少,可以说这两家铺子,就是许宜安的摇钱树!
因此她才会第一时间就巡这两家铺子。
葛楚不太放心那妇人,几番站在门口遥望。
许宜安招呼她快些坐下,让她不必着急。
许宜安:“我派了马车送她,应该快了,你快些坐下喝喝茶吧!瞧你那唇角都干涩了。”
葛楚刚坐下,寻掌柜的那位伙计就气喘吁吁归来。
他十分着急,冲到许宜安跟前,就说::“世子夫人大事不好了我家掌柜他出事了!”
春桃递杯茶给他,让他顺过气再行回话。
许宜安见他稍稍恢复,问:“什么叫你们掌柜出事了?”
伙计指着屋外,说:“方才我去隔壁那条街医坊,寻我家掌柜,听里面的药童说,我家掌柜一个时辰前便已带着随行大夫前往咱们铺子”
“”
庄掌柜十分着急,连连催促:“老陈!你能快些吗?你真是要急死我!”
被催促的陈大夫,拿过草纸,憋屈应道:“知道了!知道了!我很快,马上就好!”
陈大夫走至一半便觉腹痛难止,一把扯过庄掌柜,借了一处邻家的恭房,解决起人身大事。
庄掌柜非常无奈,隔着木门不住催促。
好不容易等陈大夫解决完。
庄掌柜二人,走到一半又撞见了许宜舒。
许宜舒昨日被陈书平下了面子,十分不爽,拿上陈书平私库的银钱,预备好好报复一把。
许宜舒认识庄掌柜,庄掌柜也识得许宜舒。
庄掌柜停下,同许宜舒问好。
许宜舒正愁没处发泄情绪,她垂下眸子,看向自己方才染好的丹蔻,幽幽道:“庄掌柜如今真是好生威风。”
庄管事不明白她是何意?
许宜舒身旁女使收到命令,厉声指责:“我家夫人今晨去梳月阁时,竟被拒之门外,不是威风是什么?”
许宜舒抬头,眼神冷冽,说:“庄掌柜如此行径莫不是得了什么人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