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将桑坊管事从地上拎起,压着他跪下,用力掰过他脑袋,让他正视许宜安。
桑坊管事见自己无力反抗,老实应答:“这两月奴奴才未曾记账”
许宜安抹过茶盏:“为何不记?难道王管事不曾告知你们,账目要一旬一记,一月一总吗?嗯?”许宜安神色严肃,眼神凌厉。
酱坊管事窥得此状,咬牙接过话柄,颤颤巍巍说:“禀二人主子,王管事自是都说了的,只是各坊事物繁多,可能略有疏忽,还望主子海涵。”低眉顺眼,好不乖巧。
许宜安轻笑:“酱坊管事这话说的,倒像是我不怜惜做事之人了。”
“不!怎会主子自是宽厚。”酱坊管事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意。
许宜安让春桃拿过账本,让各坊管事自己看看。
“上面标出皆是错误!”许宜安不悦。
许宜安端坐,“你们说,按大胤律我该怎么处置才好?”
“是报官?还是?”知善十分活泛,随许宜安的言语摆弄自己手中的剑。
知善的厉害,各位管事们上午便知。
酒坊管事先耐不住恐吓,匍匐倒地,向许宜安求饶:“这一切,都是王管事让我们这么干的,他说伯府家大业大,定不会有空过来巡庄,让我们怎么省事怎么来,最好最好是能把银钱多弄些出来”
见他招了,桑坊管事紧随其后:“王管事还说,只要我们用心给他办事,定不会少我们好处。”
许宜安瞧向一直未曾言语的织坊管事,说:“你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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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拜访
织坊管事同酱坊管事一样,是王管事的亲信,不同的是,他与王管事的关系更加亲近,从辈分上说他算王管事的子侄。
见许宜安问他,毫不慌张甚至大胆言道:“五姑娘此举,不怕得罪夫人?”
听见此言,许宜安来了兴致,轻笑:“我倒想知道,是哪位夫人?”
他神情倨傲:“自是大夫人!伯府的当家主母!”
许宜安不懂他这份优越是哪来的,好笑说:“就算是大伯母,也没资格插手其他房中事,况我已出嫁,这也算不得伯府家资。”
“都带下去吧!”该问的都问了,留下他们无用。
许宜安理着衣裙,正准备坐下,去伯府送信的侍卫带着三房的管事跟三夫人信件进入院中。
沈砚舟起身接过信,递给许宜安。
三夫人在信中言道,此事复杂,特派管事前来与许宜安细说。
许宜安看完后,重新递给沈砚舟,让他也看看。
三房管事上前问安,说:“田庄换管事之事,三夫人事先并不知晓,是世子夫人写信回府,三夫人才收到音信。”
两个时辰前,三夫人正好午歇起身。
女使匆匆进来,说:“三夫人,世子夫人派人来信。”
三夫人疑惑:“何事?”
女使摇头,只说侍卫很急。
三夫人让下人开门,带侍卫去正厅。
三夫人快速读过信件内容,京郊大田庄孙管事被换?
她竟毫不知情!
她让侍卫上前,将今日之事简要交代。
三夫人沉思,唤女使拿过笔墨,准备回信。
“大夫人到!”院外响起门房的声音。
三夫人起身迎接:“大嫂嫂,今个怎的有空我处?”
笑容满面,语气和缓,丝毫不见方才愠怒神情。
大夫人微笑进来,打量厅中侍卫一眼,说:“我昨个得了些新鲜蔬果,知晓你爱吃,特意给你带了些过来。”
三夫人同大夫人寒暄,让女使带侍卫去客居歇息。
大夫人坐下喝茶,思索良久,愧疚说道:“三弟妹,我对不住你。”
“嫂嫂,这话是?”
大夫人拉过三夫人的手,让她坐下,轻声细语道:“都是我那不争气的宜舒,前些日子脑子糊涂,拿着我的令牌让伯府管事做了件蠢事。”
三夫人抽回自己被大夫人牵着的手,不留痕迹坐下:“大嫂嫂,这话是?”
大夫人见此情景,生挤出几滴眼泪,哽咽说:“宜舒自嫁进陈府,每每回来哭诉,上次是我的疏忽,让她钻了空子,才惹得宜安那边”
言语半遮半掩,三夫人是聪明人,话一出便将事情弄懂七七八八。
三夫人微叹:“宜舒之事我略有耳闻,咱们也不是外人,关起门来,妹妹我也同嫂嫂说句心里话。宜舒那边,嫂嫂合该劝诫些,书平之人你我都清楚,是个和气人。日子过成这样,不是一人过失,嫂嫂也该劝劝宜舒早日放下,好好珍惜眼前生活才是。”
三夫人这话说到大夫人心坎,她真情流露,叹息道:“这些我自是知道,平日我同她姐姐没少说她,只是这宜舒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