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这老头,怎么同我家夫人说话的?”冬竹生气说道。
“真是!!”老人家怒将手中东西丢下,想教训冬竹。
沈砚舟向前挡住二人,目不斜视看着对方。
老头瞬间气弱,但仍耿着脖子:“说了不知就是不知!那管事大概是死了吧!”说完不再看许宜安等人,走去一边。
“世子、夫人,这”冬竹指着老人,控诉其行为。
“算了,再找其他人问问吧!”许宜安继续向庄内走去。
田庄极大,做工的人却是极少,许宜安一行人绕了许久都未曾见到其他人。
许宜安有些累了,沈砚舟便让知善去寻人,后带着许宜安在田庄檐下歇息。
如今已是初夏,日头渐毒,许宜安面颊晒的通红,冬竹替她摇着团扇。
大概一刻钟后,知善拎着一醉醺醺的中年男子过来,甩在地上。
醉酒熏天,许宜安隔着两丈远都闻见了男子身上发酵气味。
沈砚舟示意知善将其弄醒,知善找盆水泼了下去。
男子猛一激灵,尖叫道:“谁!是谁!”
知善见他清醒,同许宜安说:“我进入内院后,瞧见田庄众人,一拨一拨集聚吃酒划拳,无一人做工。随意挑人问,方才得知管事昨日醉酒仍在昏睡。”
地上的管事逐渐清醒,意识到来人的身份,颤颤巍巍抬头,“可是五姑娘?”
几日前,管事接到伯府音信,说此处田庄三爷赠予了自个姑娘做了陪嫁,让他小心着行事。
他没当回事,三房产业众多,鲜少有人来此巡庄查账。
许宜安见管事此等神情,已然了悟。
她让知善带路,想亲自前去看看,田庄内“吃酒耍乐”的众人。
随行侍卫将管事从地上拔起扣押,不给其通风报信的机会。
“来来来!快喝!”
“你输了,快给钱。”
院内乌烟瘴气,嘈杂万分,食物残渣丢满一地,看的许宜安直犯恶心。
沈砚舟瞥头,知善拔剑砍向叫唤最凶之人,瞬间屋内安静。
被剑抵着的那人,缩紧下巴,仍不知好歹叫唤:“你们谁啊?想干什么?!”
许宜安踩过空隙中干净的地方,上前说:“我是忠勤伯府五姑娘,这田庄的主人!”
庭院中人瞬间噤声,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不再言语。
许宜安让侍从将管事的押上来,沉声说:“我道为何屋外没人,原是都躲在这吃酒耍乐了!”
三夫人将此庄交予许宜安之时,同她说这是三房最大的一处田庄,管事之人是她父亲的旧友,应是不会出什么差错,叫她有空就巡,没空就放置。
许宜安低头看向管事,说:“我问你,庄内账目在何处?”
管事浑身汗湿,体若筛糠,结结巴巴说:“在在”
见他结结巴巴,被刀架着的那名年轻男子赶紧抢答:“主子!我知道!我知道!账目都被管事的藏在了他床柜下。”
“你好啊,好你个王小二!”管事恶狠狠瞪着王小二。
许宜安让冬竹去拿账目,找到后,冬竹将账目呈到许宜安跟前。
王小二瞧见找着,立刻讨好说:“主子!主子!这算不算立功?”用下巴指向自己脖子上的剑。
许宜安:“知善。”
许宜安瞥向院内的凳子有些嫌弃,实在是太脏了。
王小二极会察言观色,忙上前说:“主子!主子!前方有处小亭,保准主子喜欢。”
许宜安看向沈砚舟,询问他。
沈砚舟点头,令王小二带他们过去。
王小二说这是上任管事在时,命人修筑的,在这个小亭上可以将整个田庄的全貌收入眼底,非常漂亮。
“上任管事?”许宜安不曾听三夫人提过田庄换过管事。
王小二:“是啊,现在这个管事据说是伯府大管家的弟弟,刚来不久。”
许宜安问:“那之前的管事去哪了?”
王小二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他也才来这没多久。
许宜安与沈砚舟对视,发觉此事不太对。
许宜安没再问其他,决定先查账。
沈砚舟也善筹算,与许宜安各分一半,这样也能快些。
许宜安越看越觉不对劲,开支与收入完全不对,且与她在三夫人那看的总账也完全不同。
沈砚舟抬头,神色同许宜安一致,想来也发现了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