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宜安有些生气,不光是因着银钱,还有欺骗。
许宜安叫来王小二询问:“你可知田庄现下有多少佃户庄丁?”
王小二惯会溜须拍马,虽来的晚,但对庄内之事颇有了解。
王小二思索,道:“我刚来的时候,田庄莫约有百来号人吧,现在算算,应只有七八十号了吧,这些日子走了不少田庄里的老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巡庄(三)
许宜安问完不再言语,她未出嫁时在三夫人那看过田庄这两月的总账簿,人数完全对不上。
见许宜安许久未曾开口,沈砚舟询问:“王郎君,那知田庄旧人因何而走?”
王小二想反正他彻底得罪管事了,不如投诚眼前人,好混个功过相抵。
王小二摸着下巴思考,道:“我听田庄还留着的佃户说,前任孙管事极好,他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操持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为人也和善,待庄内做工佃户也极好,从不克扣工钱,每日膳食备的满满当当,逢年过节还会配备两道荤菜。”
后来不知怎的,换成如今这位管事。刚来那几日还好,时间一长便无所顾忌,先是弄走田庄内各坊的小管事,后面更是将佃户庄丁换成了自己人。
有些佃户庄丁是被他挤走的,有些是看不惯他吃酒耍乐自行离去的。”
王小二叹气:“我是听说这田庄工钱足吃的好才来的,没成想来了后,竟是骗局。天天克扣工钱不说,还净给我们吃一些猪都不吃的吃食。”
王小二说到这就来气,义愤填膺的。
“就这些?”沈砚舟瞥向他。
王小二拍着脑袋,赔笑道:“是的主子!我可把我知道的都说了,我发誓。”伸出手指,摆出一副撒谎就被雷劈的模样。
沈砚舟不是疑心他乱说,只是确定一下。
沈砚舟低头轻哄:“宜安可还有要问的?”
许宜安一直未说话,她在想三夫人对此事是否知情。
若是三夫人知晓,没理由不知会她。
许宜安猜自家嫡母也不曾知晓此事。
许宜安望着沈砚舟,轻握他的手,表示自己无事。
她抬头问王小二:“现在庄内可还有原先的佃户庄丁?”
王小二想了想,结结巴巴说:“有是有的,只是大多都不太管事了。”
许宜安想,也许不是不管事,是不太想掺和此事。
人有千百种,有耿直磊落者、有圆滑世故者、有重情重义者亦有有薄情寡义者。
也许不是薄情,只是明哲保身罢。
许宜安明白,同王小二道谢。
见许宜安要走,王小二突然猛拍脑袋,说:“主子,我想起一人!李伯!听人说,他在田庄做工得有七八个年头了!好像还是孙管事让他来的。”
王小二没说的是,现在这管事对李伯百般刁难,想让李伯走又眼热李伯手上的酿酒技术。
许宜安决定,先从田庄入手。
“王郎君可知,李伯现下在何处?”
王小二说李伯住在田庄外的一处小屋,他边说边领着许宜安等人向外走。
春桃等人在田庄门口等了许久都不见庄内下人前来接应。
彩蝶准备进庄询问状况,许宜安在这时恰好出来,她朝彩蝶等人吩咐:“先不收行礼了,我同世子有些事要办。”
许宜安她们乘着马车来到李伯居住的小屋。
是一幢茅草房,草屋低矮倾颓,屋顶枯草朽烂,多处露出破洞,俨然年久失修模样。
李伯的居住条件十分困苦。
春桃上前敲门:“请问有人吗?有人在家吗?”敲了许久,无人回应。
沈砚舟对许宜安说:“许是出去了,要不咱们晚些再来。”
现下已过午时,寻常这个时辰许宜安已用过午膳,歇着了。
沈砚舟接过冬竹手中的团扇,给许宜安遮过头顶的太阳。
许宜安肌肤娇嫩,又许久未曾在太阳底下这样晒过,面颊有些发痒发红,像是要起疹子了。
许宜安想了一下:“也好,咱们等日头弱些再来。”
许宜安返回马车时,茅草屋破败的门,“吱呀—”,打开了。
一瘦瘦弱弱的小郎君从里探出头来,有些畏缩,“谁谁啊?”
男子虽说着话,眼神不聚光,好像是看不见。
许宜安伸手在男子眼前晃动,确是看不见。
沈砚舟拦在许宜安身前,问:“郎君好,请问这是李伯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