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雪嘿嘿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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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在摘星楼吃过午饭,两人乘马车出城看了鞠蹴比赛,日落时分才准备回城。
凤鸣城的城门晨启昏闭,酉时城内暮鼓响起,城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大宗门的子弟可凭令牌免排队直接进出城门,但今日江寒雪出门忘记带了,只好跟着队伍慢慢前行。
等快到城门口时,他掀起帘子,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张贴在朱红城墙上的通缉令,发现前段时日一直悬挂的通缉令不知何时已被摘下了。
那日他救下秦兄后,一时失察,不小心让几个劫匪跑掉了,时隔数日两人来到凤鸣城,江寒雪瞧见通缉令上的画像有点眼熟,正是当日劫掠秦兄的那帮败类。
一问周围群众才知,这伙人是在周边流窜作案的劫匪,犯了不少案子,几个城镇都有张贴通缉令,可惜官兵迟迟没有抓到人。
听闻是惯犯,江寒雪十分懊悔没有把劫匪拿下,当即要回头去找那伙人归罪。
还是秦兄同他说两地距离遥远,来时他们便花费了数日,再回去恐怕会错过秘境开启,加上那伙劫匪流窜作案,此时必然已经不在原地,去了未必能找到人。
况且周边城镇已经加大兵力,想来不日便能逮捕归案,这才把江寒雪劝住了。
没想到秦兄料事如神,这才区区三日,通缉令果然撤下了。
江寒雪跳下马车,走到城门口守卫身边,礼貌问道:“请问,通缉令上的劫匪已经捉拿归案了吗?”
值守城门的是低阶士兵,每日工作内容除了搜查过往行人中是否有魔修混入,还必须准时准点将城门关闭,每日工作繁复枯燥,见有人不长眼地专挑最忙的时候来询问,守卫一脸不耐烦正打算驱赶走。
然而一抬头,只见眼前的人一身梨花白仙袍,外罩薄如蝉翼的天水纱,肤白胜雪,眉如墨画,光彩夺目,蔼然春温,这几日不少仙人来来去去,但没人比眼前这位美丽高贵。
他脸上瞬间撩起一丝红晕,几乎不敢直视,也不急了,偏开眼恭敬道:“回禀仙长,这通缉令上的劫匪已在青峰山下发现尸身,故而撤下。”
“啊,死了?”江寒雪吃惊。“怎么死的?”
那守卫悄悄抬起头还想说什么,只见马车上又下来一人,不知是不是故意,正好背身巧妙地阻挡了他的视线。
“本就是作恶多端的人,想必是劫掠时不自量力碰到了硬茬,如今身死也算为民除害了,否则不知还有多少过路人会被祸害。”
城门口放着检测魔炁的灵石,每个进入城门的行人皆需将手置于其上,若是修真者或普通人触碰,灵石会发出绿光,但若是魔族触碰,灵石感应到魔炁则会发红警告。
秦云淮伸手,灵石好似卡壳了数秒,随后发出绿光,允许通行。
一旁的江寒雪叹了口气,秦兄说的话倒也在理,江寒雪知道这个世界和穿越的法治社会不一样,弱肉强食,杀人也未必要偿命。
更何况,这群人也着实不无辜。
他道:“也是,不过要是我当时把那些劫匪捉拿归案就好了。”
江寒雪倒不是说大话,他是胎穿,出生时凤凰绕梁十日,方圆百里花卉一齐盛开,看过不少穿越小说的江寒雪当即就知道,他就是这个世界的天道之子,气运中心。
牙牙学语时他就已经进入蓬莱,被宗门长老收为关门弟子,师父给他算过命数,他未来将承天命,扶正道,必然为修真界魁首。
江寒雪也不负宗门厚望,三岁练气,七岁筑基,十八岁结丹,晋升速度堪称恐怖。
完全是点家龙傲天的配置。
然而身为天道之子,竟然还能把眼皮子底下的犯人放走,说出去有些丢人,未来绝对能成为他的黑历史,因而江寒雪到现在都没敢和秦兄挑明自己的身份,只说自己是蓬莱一普通内门弟子。
因城门口进出行人众多,江寒雪不好多耽搁,随后也将自己的掌心置于灵石之上,灵石很快发出绿光。
两人被允许通行。
不过乘马车回去的路上,江寒雪还是觉得有些奇怪,既然有人杀了这群劫匪,为何不提了尸身换赏,反而把尸体曝于山林呢。
江寒雪同秦兄说了自己的疑虑,秦兄顿了下,道:“也许那人未曾留意周边城镇的悬赏令,我们不也是吗?”
见江寒雪还在纠结那群劫匪的事,秦云淮想了想,道:“今晚想不想吃冰食?”
江寒雪瞬间眼前一亮,“吃!!!”
凤鸣城夜市颇为有名,尤其是冰食,江寒雪早已心向往之,可惜秦兄说现下才过谷雨,天气凉寒,应食其时,晚上吃冰并非养生之道,江寒雪为照顾搭子的饮食习惯,只好放弃尝试。
没想到今天秦兄竟然主动提出来了,江寒雪瞬间把那几个劫匪抛之脑后。
华灯初上,月色溶溶,两人在旅店洗漱歇息片刻,等天色暗了之后来到夜市,摊子前灯火煌煌,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江寒雪兴奋地拉着秦兄从街头逛到街尾,两人先是在摊子吃了爊肉,其实和现代的烤肉差不多,只是没那么多佐料,胜在肉新鲜好吃,然后又溜达去其他铺子买冰食。
看着招牌上琳琅满目的饮品,江寒雪选择困难症犯了,他做过攻略,知道这里的沙糖绿豆冰雪凉水、冰酥酪,还有荔枝冰雪冷元子都很不错,好不容易来一趟凤鸣城,他每样都想吃,但一个人又吃不了这么多,浪费也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