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正收进门里的,就两个。
一个是叶胜,后来江湖上叫他黑白玄翦。
另一个是叶九。
也不是没人想拜师。
只是他嫌麻烦。
女人是麻烦,被人缠着也是麻烦。
所以每次指点完了就走,人影都捞不着,像阵风刮过就散。
他指点过的人里,不止一个西门吹雪那样的角色。
他用剑,可刀法也没落下。
签到的那些年,练过的刀谱少说七八十本。
但他心里清楚,自己的性子更适合剑。
刀太快,太直,太不给自己留余地。
他还是喜欢剑多一点。
天山脚下的雾气还未散尽,寒气裹着晨露钻进衣领,叶九搓了搓冻红的手指,坐在道观门槛上。
他侧过头,目光越过院子里的石桌,落在正擦拭剑身的师父身上。
“师父,下次下山,带上我呗。”
叶九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里显得清脆,“我也想瞧瞧,山外面是什么样的。”
在这座清宇观住了九年,叶九的足迹始终没有越过天山脚下的那片松林。
偶尔有山民背着药材路过,会扔给他几颗野果,讲几句山外的热闹——他听不够,总觉得那些言语里藏着另一个世界的颜色。
叶清宇没抬头,剑身上的水珠顺着锋刃滑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润。”功夫都没练扎实,就惦记着往外跑,你这性子,哪里像个修道的人。”
叶九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咧嘴笑了笑:“没见过嘛,心里头痒痒。”
叶清宇停了手上的动作,抬头望向天际。
云层翻滚,像有什么东西在深处酝酿。
他轻叹了一声,声音低沉:“快了。
咱们爷俩,在这山里的清静日子,怕是没剩多少了。”
洛阳皇宫的暖阁里,龙涎香燃烧的气味缠绕在帷幔之间。
隋帝杨广靠在软榻上,手指轻轻叩着案几,目光停留在那道刚刚浮现的天道无双榜上。
“天刀宋缺。”
他念出这个名字时,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岭南阀主,武功倒是配得上这份排名。
可惜,这人有才无德。”
萧皇后在旁坐下,替他斟了一杯温酒:“陛下,臣妾听说宋缺有一子二女,长女和次女都已出嫁。
那个叫宋师道的儿子,至今还没娶妻。”
杨广端起的酒杯停在半空,眉头微蹙:“皇后的意思是……”
“联姻。”
萧皇后轻声接话,“宋阀在岭南根基深厚,若能通过婚姻将这股力量为陛下所用,何乐而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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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广将酒一饮而尽,杯底磕在案上,出沉闷的声响:“朕膝下只有两个女儿。
南阳已经许给宇文士及,剩下玉儿,年纪倒是合适。
可那丫头的性子,跟她娘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犟。
她肯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