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急了:“你人不在,我又不会写信!”
老头没吭声。
“那秉昆怎么办?”
“我不管。”
他嗓门炸开,“他不想在家待,那就别回来。
告诉他在外头混,只要不和郑娟离,就别踏进周家一步。
我周志刚没他这个儿子!”
这话一出,妈心凉了半截。
她知道,这回真没了回头路。
早知道,不该当着那么多人说这事。
明明答应得好好的,怎么就偷偷把婚结了?
脑袋嗡的一下,周母瘫坐在床沿。
手心直冒汗,指甲抠着棉布边。
她咬了咬嘴唇,忽然想起秉昆走那天的背影。
没回头,也没说一句告别。
这日子怎么熬下去?
嘴上问自己,心里却早乱成一团麻。
儿子走,闺女跑,只剩个老头子天天板脸。
她盯着屋角那盏油灯,火苗晃得人眼花。
突然,嗓子一紧,眼泪就砸下来。
不是为谁,是为这摊烂事。
周志刚推门进来,一身冷气。
“吵够了?”
他声音压得低,像块铁。
周母没抬头,只闷声:“你管我。”
“你说秉昆冤枉你?”
老头冷笑,“他小时候偷钱买糖,我打过他。
那叫偏心?那是教他做人!”
“可他现在没犯错啊。”
她喃喃。
“那也不该放任!”
周志刚一拍桌子。
“你懂什么!他要是像大哥大姐那样出息,你还敢这么骂他?”
话音落,屋里静得能听见墙皮剥落的声音。
周母突然觉得胸口闷。
她站起身,裹着被子往外走。
脚步没停,直接往主屋去。
手里还攥着那条旧褥子,边角都磨毛了。
门一推开,灯光暖得刺眼。
周秉义正坐在炕边看书,郝冬梅在缝衣。
见她进来,两人愣了一秒,随即笑了。
“妈,怎么不睡?”
周秉义赶紧挪位置。
“过来,这儿空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