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母坐下,手指抖得厉害。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
最后只挤出一句:“我想跟你聊聊。”
郝冬梅懂,悄悄起身去了外屋。
屋里只剩母子俩,空气忽然松了。
“妈,您别怕。”
周秉义轻声说。
“他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可您知道吗——”
他顿了顿,眼神亮得像星火。
“咱们家的苦,从来不在别人身上。”
周母眨眨眼,泪还没干。
“你是说……爸?”
“嗯。”
他点头。
“他不是不懂,是太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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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我们不成器,怕丢脸,怕被人戳脊梁骨。”
“可他忘了,人心不是棍子打出来的。”
“越打,越躲。”
周母慢慢靠过去,把头搁在他肩上。
“那……以后怎么办?”
“明天我就搬回来。”
周秉义低声说。
“我和冬梅一起住主屋。
爸要吵,我去顶。”
“可您得答应我——”
他转头看她,认真得像在立誓。
“下次再有事,别一个人扛。”
窗外风刮过树梢,沙沙响。
屋里,炉火正旺。
周母嘴上没说,心里却翻来覆去地惦记。
她想开口,又怕说错话,手在衣角上搓了又搓。
周秉义和郝冬梅正为老丈人消息愁,压根没留意她那点小心思。
闹翻了之后,周母干脆一咬牙,直接爬上儿子的炕。
三个孩子里,就周秉义最懂父母的心。
说话不急不躁,做事有分寸,长辈见了都愿意多看两眼。
他刚坐下,正琢磨着弟弟的事。
“妈,过来坐。”
声音不高,却暖得像炉火。
这才是周秉昆学不来的。
不管哪个版本的周秉昆,都做不到这一步。
“哎,还是你贴心。”
周母躺在他身边,眼眶有点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