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阎家的,别忘了我的鸡蛋。”聋老太太拄着拐杖,长叹一声,慢吞吞地挪回了屋。
看着老太太的背影,阎埠贵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赶紧去!顺便在那儿捞点剩汤剩水回来。”“我不吃了,你们把剩下的端几份回来就行。”三大妈心领神会,转身从家里摸出一个鸡蛋,急匆匆地往老太太那边赶。
此时,秦淮茹这才装模作样地睁开眼。
她深深看了杨蛰一眼,眼神里满是感激,随即搀扶着贾张氏,一瘸一拐地回了家。
杨蛰嘴角微不可察地扯了扯。
贾张氏,你以为这就完了?
好戏才刚开场。
在整个大院的历史长河里,那个不锈钢饭盒,绝对是贯穿始终的关键道具。
易中海靠它拿捏傻柱,秦淮茹靠它吸血养家。
正是因为傻柱源源不断送来的美食,贾家才能吃得脑满肠肥,秦淮茹才能毫无底线地索取,而傻柱则在这种单方面的付出中自我感动,乐此不疲。
在傻柱眼里,带个饭盒毫无成本。
只要能让秦淮茹露出笑脸,哪怕倒贴他也愿意,反正亏的不是自己的血汗钱。
但杨蛰这一手截胡,直接断了这条财路。
往后傻柱若想讨好秦淮茹,就得自掏腰包。
一次两次还能忍,次次都被榨干,看他还拿什么去维持那份虚伪的深情。
想对秦淮茹好?可以,先问问你的钱包答不答应。
截断一次容易,截断两次不难,只要手法熟练,以后贾家想吃傻柱一口热乎饭,难如登天。
“二大爷,今日多谢支援。”杨蛰笑着将皮带递还过去,语气轻松自然。
刘海中接过皮带,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眉头微皱。
“举手之劳。
不过小杨,日后院里的事,真要把老易排除在外?”“这话昨晚不是敲定过了?王主任点头,街道盖章,反悔是不可能的。
至于贾张氏偷钱那档子事,等大伙儿填饱肚子,还得劳烦二大爷您出面,把全院的人都召集起来。”杨蛰语气平淡,却字字砸在实处。
刘海中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他巴不得趁热打铁,扯着嗓子冲人群吼道:“都听见没?吃完别急着回屋睡觉!今晚全院大会,谁也不许缺席!”夜色四合。
下班的人群熙熙攘攘放学的孩童蹦蹦跳跳,胡同里烟火气渐浓。
棒梗刚迈进院门,就撞见奶奶被揍的那幕。
他没恼,反而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白天在学校,他特意去问了冉老师关于遗产继承的法条。
作为知识分子,冉老师讲得透彻。
棒梗听完心里跟明镜似的——原来老爹的抚恤金,合法归属人是他妈。
钱进了我妈口袋,不就是进了我口袋?
得知奶奶现钱财丢失后,棒梗不仅没慌神,反倒挺直了腰杆,理直气壮得很。
他在心里冷笑: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叫偷?真正手脚不干净的,是你这个老贼。
既然杨蛰的话句句属实,那奶奶害死爷爷和爸爸的事,恐怕也不是空穴来风。
棒梗脑中灵光一闪,瞬间通透。
难怪奶奶变着法儿地折腾我妈,原来是怕我妈护着他这个孙子,想趁机克死他。
从今往后,只有我妈、小当和槐花才是血亲一家人。
贾张氏?那是外人。
看着贾张氏挨抽,棒梗心里不但没有怜悯,反而盼着杨蛰下手再狠些。
最好把这老太婆打得爬不起来,彻底断了念想,省得以后有人惦记他身上的肉。
秦淮茹扶着满头大汗、口角流血的贾张氏回了屋。
贾张氏刚躺下,就开始撒泼骂街,指挥秦淮茹端茶倒水。
“奶奶,您要是再敢嚎丧,我就去找杨叔。
到时候让一大爷和傻柱联手收拾您。
您今天欺负我妈一天,累得够呛,该做饭的是您。
要是敢怠慢,下次请来的就不是嘴皮子,而是拳头。”棒梗站在床边,眼神阴鸷得像头护食的小狼崽。
贾张氏愣住,嘴边的脏话卡在了喉咙里。
“棒梗,我是你亲奶奶啊……”贾张氏声音颤,试图用亲情。
“我知道你是亲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