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蛰也没废话,单刀直入:“我想调回保卫科。”“借这个身份,我要查易中海。”他顿了顿,补充道:“目前我手里没实锤,硬来不行,得从长计议。”保卫科,那是厂里的权力核心之一。
只要进了那儿,就等于彻底跳出了易中海布下的天罗地网。
话音刚落,杨蛰指尖夹着一个薄薄的信封,顺势递了过去。
里面装着五百块大团结。
其中四百九是傻棒子那点可怜的家底,剩下的十块,还是杨蛰自己贴进去凑整的。
这点心意,虽然寒酸,但胜在真诚。
李主任瞥了一眼,眉头都没皱一下,反倒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就为这事儿?”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没错,就为这事儿。”杨蛰点头确认。
他心里也在打鼓。
按理说,从车间调个普通干事去保卫科,对李主任这种级别的人物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可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平淡,甚至带着几分……戏谑?
“行吧。”李主任摆摆手,脸上堆起笑容,“易中海那档子事,你自己看着办。”说着,他把推回来的钱袋往桌上一搁,顺手拿起桌上的热得快晃了晃。
“既然你心意已决,这钱,我就收下了。”说完,手指一弹,信封稳稳落入办公桌深处的抽屉里。
杨蛰一愣。
这剧情走向,怎么有点不对劲?
李主任根本懒得解释,拿起电话筒,拨通了一个号码。
语气瞬间变得轻快起来,甚至带了点调侃:
“老楚啊,是我,老李。”“你家那个不开窍的宝贝侄子,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非要回保卫处。”“你别在那儿装忙了,赶紧过来把人领走,迟了我可就反悔了啊!”一阵爽朗的大笑声透过听筒传出来。
杨蛰整个人都僵住了。
脑子里一片浆糊。
李主任这是什么操作?
更让他警觉的是细节。
自己刚才说的是“保卫科”。
可李主任嘴里反复强调的,却是“保卫处”。
这两者之间,难道还有高低贵贱之分?
杨蛰脑海里疯狂搜索原主的记忆碎片,却是一片空白。
这里面弯弯绕绕太多,他没摸透门道。
还有一个词,像根刺扎在他心头。
“老楚”,“侄子”。
听起来,这人与自己有血缘关系?
可原主记忆中,除了父母,根本没有所谓的叔叔辈亲人。
就算有,也应该是姓杨才对。
正思索间,门外传来一阵急促且沉重的脚步声。
紧接着,厚重的木门被一股大力推开。
一个穿着笔挺公服、身形如铁塔般的精壮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身上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