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家了?”洛丞看着出现在家门口的江所。
“嗯,正好送完同事就回来了。”
见江所迟疑地在门口站着,洛丞想到他是不是也没带钥匙。
“你忘带钥匙了?”
“带了。”江所说,灯光又一次暗下来,两人在楼道里摸黑聊天,谁都没有要进家门的意思。
“但是我爸妈都睡了,怕吵醒他们。”
许是文墨来找他的那一幕刺激到洛丞了,他太清楚文墨的那些眼神和举动了——他喜欢江所。
于是他下意识道:“那你在我家住一晚?明早再回去?”
夜晚总会使人失去理智;不管白天多自持清醒,待到夜色笼罩之时,心里那些隐秘的想法全部浮现于脑海之中。
于是江所时隔五年,再一次来到了洛丞的家。
他家陈设没变,甚至连厨房还是当年那般光亮;茶几仍然放在那个地方,当时他和洛丞就是在那摔倒的。
“我妈走了,家里只有我。”洛丞打开灯,暖黄的灯光也和曾经一模一样,这个空间里除了他们两人,其馀的物品仿佛冻结了五年的时光。
洛丞找出江所的睡衣,那些衣服还在他的衣柜里,没有变化。
“我不知道你还能不能穿……”洛丞把衣服递给他。
江所接过:“能穿,当年洛姨买的那身西服我现在穿还贴身呢。”
看到那身西服,洛丞就想起了那副金边眼镜框;想到眼镜框,就会想起两人在他的卧室里动情的亲吻。
江所显然也想到了,他快步走到卫生间换了衣服,出来时已经是标准的家居服江所了。
洛丞也换上睡衣了,正是因为换上睡衣,江所才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晚上睡哪?
他看了眼洛丞家的沙发,这沙发倒是不滑,就是纯小,搁不下他。
以洛丞家的格局来看,他除了洛丞的卧室没有能睡的地方。
洛丞一晚上根本没怎麽吃东西,好不容易有了空闲时间吃点小吃,还被打扰一通。
他捂着有点痛的胃,打开了冰箱。
洛丞家的冰箱从某种角度来看和他家厨房一个性质——干净得像没用过一样。
江所见他翻冰箱,问道:“你饿了?”
“没有,就是看看冰箱。”洛丞关上冰箱,反正快要睡了,也没关系。
晚上的时候洛丞果然把自己的卧室让给了他,自己睡洛蕙心那屋了。
但实际上洛丞只是在床上躺了一会,就感觉胃更不舒服了。
上学那几年他根本吃不下那些离谱诡异的食物,甜品齁得要死,奶酪也是股怪味,至于肉菜更是不能提,洛丞从没吃过那麽难吃的鸡肉。
每天都在对付,一有时间就去中国菜馆恢复一下饮食。这样连续搞下来,他的胃也是遭了罪,现在他只要不按时吃饭就会胃疼。
他打开外卖软件,奈何这个点还买的食物不是炸鸡就是烧烤,他吃了只会加重病情。
他深呼一口气,从床上爬起来去客厅拿胃药——他还得庆幸没放在卧室里,不然遇到江所还挺尴尬的。
洛丞拿到胃药,对着凉水直接服用,然後缩在沙发上,等药效发作。
可他太困了,这几天他一直在岑氏帮忙,每天早上来不及吃饭也就算了,中午也只是简单的对付两口;再加上今天晚上的那些事一闹,积攒的疲惫足以压倒他瘦弱的身体。
江所倒是睡着了,但是他也睡不踏实。凌晨五点,他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