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揉眼睛,起身打算去厨房接水喝。
等到出门发现洛丞整个人缩在沙发里,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睡衣;江所的瞳仁骤然缩小,拿水杯的手都更捏紧了一些。
佛身而过的冷风唤回了江所的意识,他去厨房把窗户关上,又打算把洛丞抱回卧室让他好好睡一觉。
江所则打算回家,他住在洛丞家确实是他鬼迷心窍,但是他从没想过洛丞宁愿睡沙发也不愿睡在他妈妈那屋。
江所暗自咬牙,等来到洛丞身边时,他发现他热得烫人。
洛丞的呼吸声很轻,却一直在呼出热气,整个人抱在一起,隐隐发抖。
“洛丞,洛丞!”江所焦急地叫他:“醒醒!别睡了!”
洛丞努力地睁开眼睛,他伸出手想去触碰江所,却没有力气擡起来。
江所当即把洛丞抱起来放回卧室,轻车熟路地找到体温计後,让他夹好等了五分钟。
五分钟之後,温度计上显示40。4°C。
江所早已将发烧药准备好,洛丞家里连热水都没有,等水烧开後兑好才端到他嘴边:“洛丞,起来吃药。”
洛丞缩在被窝里,他紧紧地按住自己的胃,小声道:“胃疼……”
江所再次将药放在他嘴边:“先把退烧药吃了,一会我给你做点吃的。”
洛丞半推半就地把药吃了,江所把被子给他盖严实了,人去厨房做饭了。
冰箱里只有生鸡蛋和快要烂掉的绿菜叶子,江所把这些拿出来,翻遍厨房终于找到了最能放的食物——挂面。
热汤挂面最好做,他将鸡蛋放进去,菜叶也取其精华,做出了一碗热乎乎的面条。
他将面条放在一旁等它凉下来。看着还在冒热气的面条,他想起睡前洛丞翻冰箱这件事。
其实他是知道的,洛丞饿了会下意识翻冰箱。但是他不说丶他也不做,这件事自然而然就过去了。
当时他强硬地给洛丞做点东西吃好了。
江所难免懊悔,他现在显然没有看见洛丞躺在沙发时的气愤了。
待到面条温度合适,他将其端了过去。
洛丞还是那个睡姿,江所先试了试温度,还是烫。
“起来吃饭了。”他轻声在他耳边喊道:“不然你的胃该疼了。”
洛丞没有动静,睡得很沉。
“……丞丞。”江所还是忍不住这麽叫他:“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洛丞终于睁开眼睛,他的脸红扑扑的,像散发着热气。
江所将面条端到他面前,用筷子给他夹了起来:“吃两口就行。”
洛丞很听话地吃了两口。
但显然,只要江所夹到他嘴边,他就会吃下去。于是一整碗都喂完了。
吃完後胃里都舒服了许多,洛丞又躺在床上,江所则给他量温度。
39。5°C,降了但不多。
见已经早上了,江所想着先回家拿点菜过来,不然就以洛丞家里这点东西,中午连饭都要吃不上了。
就在江所拿着碗准备离开时,洛丞忽然说:“你刚刚……是不是叫我丞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