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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夜小说>帝悔番外 > 4048(第5页)

4048(第5页)

芍音忍不住道:“不,是女子姓祝,男子姓梁。”

“是吗,师傅同我讲故事时,我还是个孩子,时间太久,都记不清了”,赫兰世子道,“要不,你再讲给我听听吧。”

芍音就将梁祝的故事,从头到尾,慢慢讲给赫兰世子听。

讲着讲着,她忽然意识到,赫兰世子未必记不清这个故事,而她自己,在讲故事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心境就放松了些。

本来和一个陌生男子,躺在同一张榻上,即使什么事都不做,也会惴惴不安的。

最后,芍音讲到故事的结尾,祝英台纵身跃进梁山伯的墓穴中,二人最终化蝶,成双翩飞,再不分离。

细雪打在窗上,沙沙似是蝴蝶在轻振翅翼,赫兰世子在她身旁、在雪声中轻道:“若我是梁山伯,我倒宁愿祝英台能好好地活下去。”

作者有话说:

先写一些朔北往事,再写解开心结的女主,从朔北回来之后,与男主之间的一些事,孩子的一些事。    不会让女主在以为男主是仇人的情况下,和男主发生关系的,如果这样,在女主的心态下,她相当于要委身于仇人,被迫要和仇人发生关系和生孩子,这对女主太残忍了。    如果男主选择利用女主的复仇心态,来困住女主、得到女主,女主对男主也不会有真正的改观。    正因为男主在正文最后做了另一种选择,女主才对男主有了真正的改观,因为这个,也因为知晓了所有旧事,释解了过往怨结,女主和男主之间,才会存在某种可能。    直到正文完结的那一章,女主和男主之间,才有了某种可能,而在此之前,这种可能是完完全全一点都不存在的。    之前无论男主怎样做,都是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最后女主人虽暂时离开了,但却留下了一道缝隙。

第44章

在启朝,世人在讲起梁祝的故事时,总会感慨于他二人对情爱的忠贞,感慨他二人最后化蝶双飞的凄美与浪漫。

小时候的芍音,在第一次听到这故事时,又感动又伤心地哭了一整晚,到第二天醒来时,两只眼睛都肿得要睁不开了。

即使后来长大些了,只要一想起梁祝的故事,芍音还是会心中感到酸楚。

兼之长大些的她,又少女怀春、痴恋萧珩,对情情爱爱抱有许多的幻想,遂她对祝英台最终殉情化蝶的结局,十分地认可。

还未听人说过,希望祝英台|独活下去呢。

芍音心中感到诧异,在沉默片刻后,还是轻声问道:“世子为何这样想呢?”

她的身边,赫兰世子的衣裳上,似有淡淡的松针香息,清凉如雪,赫兰世子沉静的嗓音,亦似是窗外的细雪,在夜色中轻沙沙地落在松枝上。

“若我是梁山伯,会不幸英年早逝,我会希望我喜欢的女子,不要追随我而去,而是好好地活在这人世间,将我放下,将过去放下,向前走,向前看。”

虽芍音本人已对萧珩无情无爱,但她仍然能理解梁祝的故事,能体会到祝英台对梁山伯的感情,体会到祝英台在梁山伯离世之后,无法释解的悲伤与痛苦。

芍音低低地道:“可是祝英台希望追随梁山伯而去,她一个人留在这世间,太伤心太孤单,也太痛苦了……”

“人世长久,尽力向前走一走、看一看,未必不会遇到新的风景,新的人。没有了梁山伯,也许还会有新的与她相爱的人,那些人也许不像梁山伯,但对祝英台同样有一颗真心,也未必就不适合她。”

赫兰世子道:“若是我喜欢的女子,我希望她在我走后,能够放下往事向前看,好好地活在这人世间,多看一看这世间的好风景,一世安乐。”

芍音沉默许久,问道:“……世子有喜欢的女子吗?”

她是身不由己地来联姻,赫兰世子不也同样身不由己吗?

她在过去许多年里,一直都喜欢着萧珩,而赫兰世子比她稍稍年长,在过去那些年里,应也曾遇见过中意的人,心中其实早就有喜欢的女子吧。

见赫兰世子沉默不语,并没有否认那女子的存在,芍音暗在心中,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她是为她自己的身不由己而叹气,也是在为赫兰世子。

如果不是身为朔北的世子,一己之婚姻需为国家大事让步,赫兰世子应真正想娶他所喜欢的女子为妻吧。

赫兰世子在言辞间,处处替那女子着想,想来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那女子。

却不能娶那女子为妻,而得和她这样一个陌生人拜堂成亲,在这所谓的洞房之夜,和她躺在同一张榻上。

既为他人感伤,芍音亦感伤自己的命运,她因心中伤感,一时无言时,赫兰世子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帷帐笼映的灯光,似星子在他们眼前一闪一闪,而寝堂窗外,依旧夜雪纷纷。

也许是因精神已紧绷太久太久,身体实际早就支撑不住,在心神稍微放松下来后,芍音在簌簌的夜雪声中,竟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就在一个陌生男人的身边,静静地睡了一晚。

第二天晨起用了早膳后,就需踏上前往朔北的路程。

赫兰世子自是不再穿着昨日的启朝男子婚服,而是换回了朔北人的装束,他穿着一身玄青的缎衣,乌黑的长发不似中原男子束起戴冠,而是以金丝、珠珞等扎起细辫,披散身后。

昨夜里芍音看赫兰世子,还觉得他的气质神态,颇像中原的文人书生,只是鼻目要比中原男子深邃些而已。

但此刻见赫兰世子这般穿着,她那点错觉似就没有了。

朔北男子偏劲装的日常装束,像自带着拼击风雪的凛冽之气,即使赫兰世子因身份高贵,衣裳用料华贵,又绣着精美的纹样,但他也像是能随时拔出腰间的乌金匕首,迅疾地刺向扑来的荒原雪狼,或是藏在暗处的敌人。

来自朔北的侍女,也为她捧来了换穿的衣裳,她身为朔北世子的妻子,所应当穿着的朔北世子妃装束。

芍音对着眼前的朔北女子衣裳,心神有些恍惚,似在穿上这些衣裳后,她就正式走向另一段人生了,走进漫天的风雪中,再不回头。

赫兰世子似将她的心神恍惚,误解为沉默的不愿,温声说道:“不必定要换穿,你若不习惯穿这些,仍想穿中原女子的衣裳,也可。”

又道:“只是最好在外加一件朔北的紫貂氅,我们朔北的冬天很冷,车队越往北走,越发寒冷,若穿得太单薄,纵是坐在车里,也会冷得经不住。”

芍音在静默片刻后,还是拿起了朔北女子的衣裳。

所谓入乡随俗,她身负着联姻的使命,不管心中如何眷恋故土,在姿态上,都得尽力融入朔北,为朔北与大启的和睦尽己所能。

芍音在朔北侍女的服侍下,换穿上了那件胭脂色的朔北女袍,又将长发编辫盘起,在发间饰以璎珞,并佩戴上长长的松石珠链与琉璃手镯。

镜中人装束陌生,像她真成了个朔北女子,与从前那个骄纵任性的薛家千金,相去甚远。

芍音忍着心中的伤感,微垂眼帘,随赫兰世子走出房门。

却才刚跨出婚房的门槛,心中伤感的念头,就被突如其来的动静,给惊得丢到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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