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一样。”
肖允儿停下来,喘着气看他:“行,张志勇,你重色轻友。”
张志勇嘿嘿笑了两声,没接话。安妤姝从他背后探出头来,冲肖允儿做鬼脸:“你拿我怎么办?”
肖允儿看着她,忽然笑了,转头去找康健:“你看他们,合伙欺负我。”
康健走过来,站在她旁边,看着张志勇:“晚上你请客。”
张志勇一愣:“凭什么?”
“你欺负我女朋友。”
“我没有啊,我就是——”
“你请不请?”
张志勇看看康健,又看看肖允儿,再看看自己身边的安妤姝,最后泄了气:“行行行,我请,我请还不行吗。”
安妤姝在旁边戳他:“你怎么这么怂。”
“你不怂你上。”
安妤姝想了想,往后退了一步:“算了,我打不过。”
肖允儿笑得不行,挽着康健的胳膊往山下走,边走边说:“晚上吃什么?我要吃最贵的。”
“行,”张志勇在后面有气无力地应着,“吃最贵的。”
下山的路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安妤姝和张志勇走在前面,还在斗嘴,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过来。肖允儿和康健走在后面,手牵着手,走得很慢。
“康健。”肖允儿忽然叫他。
“嗯?”
“谢谢你等我。”
康健转头看她,夕阳的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映得亮亮的。
“应该的,你别想太多,给自己太大压力了,一切顺其自然。”他说。
肖允儿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前面安妤姝不知道说了什么,张志勇大笑起来,笑声在山道上回荡。肖允儿听见了,也跟着笑起来,跑了两步追上去,加入他们的拌嘴。
康健看着她的背影,步子迈大了些,不紧不慢地跟在她后面。
下午,济南火车站。
四个人拖着行李箱进站,安检、检票、上车,一气呵成。肖允儿走在最前面,回头催后面三个:“快点快点,车快开了。”
“来了来了,”安妤姝小跑着,行李箱轮子在水泥地上咕噜咕噜响,“你急什么,又不是赶不上。”
“赶不上你负责?”
“我负什么责,票又不是我买的。”
康健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手里拿着四张身份证。
找到座位的时候,车厢里人不多,他们的座位两两对着。肖允儿靠窗坐下,康健在她旁边。对面是张志勇和安妤姝,安妤姝刚坐下就开始翻包找零食。
“你饿不饿?”她问张志勇。
“还行。”
“那吃点这个,”她掏出一包薯片,“昨晚超市买的。”
肖允儿伸过手去:“给我来点。”
安妤姝把薯片递给她:“你倒是自觉。”
“咱俩谁跟谁。”
火车缓缓开动,窗外的站台往后移,阳光从玻璃照进来,暖洋洋的。肖允儿靠在窗边,眯着眼看外面掠过的楼房和树木。
“到泰安得多久?”张志勇问。
“一个多小时吧,”康健看了眼手机,“快的话。”
“那还行,睡一觉就到了。”
安妤姝把薯片收起来,靠在他肩上:“那我睡会儿,到了叫我。”
“行。”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火车行驶的哐当声。肖允儿也往后靠了靠,肩膀碰到康健的胳膊,她没动,就那么靠着。
康健低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