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月指尖无意识抠着扶手,硬生生掐出数道浅痕,心绪难平。
东方音目光始终落在首座那道身影之上,寸步未移。
杨小凡自始至终目不斜视,未曾看向侧席半分。
“沈安旭。”
一道肥硕身影奋力挤出人群,脸上尽是决然。
“辜云。”
“鹿小莉。”
话落,殿内骤然一静。
空旷的大殿,再无人应声。
杨小凡抬眸扫过全场,目光细细掠过每一张面孔,终究没有看见那道稚嫩熟悉的身影。
他喉结微滚,沉声再念一遍。
“鹿小莉。”
声音缓缓下沉,沉静幽深,宛若一颗石子坠入万丈深井,再无回音。
米乘风缓缓起身,座椅在地面无声后滑半寸,打破满殿死寂。
“小鹿去流云星了。”他嗓音低沉,带着几分沉郁,“寻仇去了,至今未归。”
“啪嗒。”
杨小凡笔尖骤然一顿。
他搁下笔。
如今名单已满,唯独缺她一席。
杨小凡压下心头杂念,抬眸出声:“今日点到名的人,半年内,必定踏入半仙境。其余的人,我另有安排。”
目光缓缓扫过侧席五道身影。
上官月坦然迎上他的视线,沉静自持。
东方音下意识抬手拢了拢鬓边碎发,指尖轻轻捏着耳垂。
杨小凡目光微凝,清晰看见她耳垂那一点掐出的淡红。
他不动声色移开目光,不露半分心绪。
……
夜色深沉,晚风寂寂。
杨小凡折返院落,抬手推门,五道身影静静堵在门内,无声伫立。
上官月指尖死死捏着门框,轻声诘问:“名单上为什么没有我们?”
杨小凡抬步跨过门槛,随手吹熄案上烛火。
院落瞬间沉入静谧夜色,唯有清冷月光铺满地砖,明暗交错。
他只吐二字:“有事。”
“什么事?”
东方音上前半步,身形微逼。
淡淡的脂粉香气里,藏着难以掩饰的焦躁与愠意。
杨小凡抬手,骤然攥住上官月微凉的手掌。
掌心流转的仙纹灼热滚烫,瞬间熨帖上她的肌肤。
上官月身形微缩,下意识想抽手,却终究硬生生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