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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4章 我们也要参战（第3页）

杨小凡清晰感知到，她的掌心在细微颤抖。

他非但未松，反而攥得更紧，稳稳稳住她慌乱的心绪。

“是传承。”

话落，几人呼吸齐齐一顿。

东方音纤指轻轻缠上他的衣襟：“不管是什么，我们也要参战。”

杨小凡微微低头，鼻尖轻蹭过她的发顶，柔软发丝拂过鼻梁，微痒微动。

“会让你们参战。”他声音极轻，“但不是这百人大军。”

后半句，他终究咽回心底，未曾出口。

这百人大军，半年封闭式苦修，九死一生，必然会有人陨落。

他尚且无法预知，谁会埋骨前路。

这句话，他不能说、不敢说，也无处可说。

……

翌日，天未破晓，晨光微熹。

杨小凡带领十五名核心弟子，踏入麓天宗主殿。

殿中早已全员肃立，八十四名预选弟子整齐列队，加上随行十五人，九十九道目光齐齐聚焦而来。

九十九人。

队尾，始终留着属于鹿小莉的位置。

上首主位，黄方胤眸光沉沉扫过全场，半仙威压轰然落满大殿，厚重窒息。

不少弟子膝弯微沉、肩头紧绷，无人敢抬头直视。

三息静默，震慑全场。

“默认，便是遵从。”

黄方胤落定话音，转头看向杨小凡：“从今日起，全员听你调遣。违者，视同叛宗。”

“这里，就交给你了。”

杨小凡缓步踏出，行至九十九人前方。

他目光逐一扫过众人的面庞、紧握的手掌、紧绷的靴尖。

有人挺胸迎上，神色决然；有人目光闪躲，心底藏怯；有人悄悄变换重心，难掩紧张。

这一张张面孔，他尽数铭记。

目光巡彻全场，他终于开口：“半年封闭苦修。这条路，会死人。”

九十九张脸庞瞬间尽数绷紧。

有人喉结滚动、默默吞咽唾沫，有人双拳攥死、指节发白，有人呼吸骤然粗重，殿内气氛压抑到极致。

杨小凡话音一转：“熬下来，便是当世顶尖强者。”

他骤然转身，衣袍甩出一道凌厉弧光。

身后九十九人齐声怒吼：“绝不退缩！”

浩荡声浪撞在殿顶横梁，经年积尘簌簌坠落，纷纷扬扬落在众人肩头。

杨小凡抬脚轻碾，落尘尽数化为齑粉。

这支队伍，年岁最长不过五百，皆是宗门新生代精锐。

九十九道决然目光，依旧少了最稚嫩、最鲜活的那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