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一之四,季云纱。
小医馆药师。
死亡记录缺页。
甲一之五,杜安。
水脉修工。
坠井身亡。
甲一之六,赵余庆。
鞋匠。
寒毒入脉。
六个人来自不同地方。
职业没有规律。
他们唯一的共同点,是都曾在冬疫前替别人写过信。
周玉娘替产妇留话。
柳鹤川替不识字的人写诉状。
乔阿石在街口摆摊代写家书。
季云纱记录病人用药意愿。
杜安替井下工人向水脉署报险。
赵余庆替同街的聋哑老人画过迁居图。
闻素衣选择的不是官员。
也不是修为高的人。
她选的是六个习惯听别人把话说完的人。
“第七席原来是谁?”沈照微问。
沈青棠摇头。
“我只知道第七席没有领过钱。”
七张兑票里,第七张显示已兑。
如今又认了沈照微。
可原持有人仍是空白。
“可能第七席从一开始就是流动席。”苏绾青道,“谁提交有效反例,谁暂时承担否决。”
“那沈照微能退出吗?”
“等六席问题解决后再看。”
……
六人中,最先查出异常的是乔阿石。
他的死亡只是推定。
冬疫结束后无人见过他。
没有尸体。
没有焚化记录。
也没有领取抚恤。
三十一年前,坊署贴出寻人告示。
半年后结案。
理由是“无家属继续申告”。
孟迟调出他的旧摊位证。
摊位在东市最偏的一条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