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经变成卖伞的小铺。
店主换过四任。
墙底却还压着一块旧木板。
木板背面写满名字。
每个名字后面跟一句很短的话。
“想留城。”
“不试新药。”
“女儿在北坊。”
“我没偷药。”
“别烧我的琴。”
一共八十三条。
乔阿石替人写下这些话后,没有交给灾衡署。
他把木板藏在摊位下。
因为正式病籍只允许勾选。
同意。
不同意。
没有地方写理由。
沈照微看了很久。
“这块板能证明他履行过甲一职责。”
“不能证明他后来活着。”孟迟道。
“至少不能直接追认死亡。”
“其余五人呢?”
“继续查。”
杜安的记录也有问题。
所谓坠井,发生在一口已经封闭的水井。
当日没有同伴。
遗体由灾衡署直接接收。
井壁检查记录写着“阵纹正常”。
许观潮调出旧阵图。
“这口井连着归衡主阵的冷却水线。”
沈照微抬头。
“杜安进入的可能不是废井。”
“他可能去修主阵。”
若如此,他的死亡地点与闻素衣被困的地方相同。
季云纱的缺页则更直接。
她的病案在冬疫后被整册调走。
调取人:
白敬川。
那时的白敬川还没有进入国师旧署。
身份写的是灾衡署临时录事。
这是目前找到的最早一份白敬川经手记录。
“他三十一年前多大?”苏绾青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