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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勇闯雪谷（第2页）

布兰宗的城门卯时才开，但他们不打算走正门。

昨日朵兰攸已在城墙西侧现一处年久失修的排水口，铁栅栏锈蚀严重，勉强可容一人侧身通过。两人绕到城墙根下，穆风眠用猎刀撬开松动的栅栏，朵兰攸先钻了过去，穆风眠将行囊递过，自己也挤了出去。

城外是白茫茫的雪原，远处山峦的轮廓在晨曦中若隐若现。寒风刮过旷野，卷起细碎的雪粉。

“先去西边。”朵兰攸低声道。

两人没有直奔北面的水杉谷，而是先向西走了二里地，钻进一片针叶林。林深雪厚，每一步都陷到小腿。穆风眠在前开路，不时停下侧耳倾听林间动静。朵兰攸则跟在后方，帷帽缓缓转动，骨身轻盈得在雪上几乎不留痕迹。

足足绕了大半个时辰，确认身后没有任何跟踪的痕迹，两人才调转方向，朝北行进。

“狼旌盟的标记指向西城门，”穆风眠边走边低声道，“联络点应该就在西郊某个地方。我们是先探墓，回来时再顺路找？”

朵兰攸点头：“嗯。若我们真能拿到那锁，或是墓中有线索，到时再与索朗的人商议，也更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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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杉谷位于布兰宗城北三十里，是一道夹在两座雪山之间的狭长山谷。谷中生长着大片罕见的水杉林，这些本该在温暖湿地存活的树木，竟在此极寒之地挺拔生长，枝干上挂满晶莹冰凌，在晨光中折射出琉璃般的光彩。

谷口被多年的积雪和崩塌的岩石半掩着，若非有人指点，很难现这是一条通路。

两人抵达谷口时，日头已升到半空。阳光照在谷内堆积的雪层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谷中风声呼啸，卷起的雪沫打在脸上有点剌人。

“地势果然险峻。”穆风眠眯眼打量着谷口。两侧山壁陡峭，几乎垂直，岩石上覆盖着厚厚的冰层。谷道狭窄，最宽处不过丈余，而且堆满了不知何年何月崩塌下来的巨石。

朵兰攸蹲下身，抓起一把雪在手中捏了捏，又观察着岩石的纹路和积雪的堆积形态。“这山谷中的雪，好像有点不对劲。”

“怎么说？”穆风眠把头凑过去。

“你看这里……”朵兰攸指向谷口内侧一片相对平整的雪面，“积雪表面有一层薄冰，但冰下有细微的裂缝。这不是自然堆积形成的，更像是……底下的结构有空隙，这里的雪层塌陷过。”

穆风眠闻言，从行囊里取出一根较长的麻绳，一端系在腰间，另一端拴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我过去探探。”

朵兰攸替他检查了一下绳结，“你小心些。”

“放心放心。”

穆风眠踩着积雪，一步步朝谷内挪去。

起初几步还算平稳，但走到离谷口约十丈处时，脚下突然一空！——

“咔呲——！哗————！”

雪面毫无征兆地向下塌陷，碎裂的雪块裹挟着冰碴簌簌坠落！

穆风眠整个人失去平衡，身体跟着崩落的雪层向下急坠——

电光石火间，他咬紧牙关，腰腹猛地在半空中力扭转，整个人向侧方岩壁竭力扑去！双手在冰冷粗糙的岩面上狠狠一擦，随即死死抠住了一块突出的岩石边缘！

下半身完全悬空，脚下是漆黑幽深的冰隙，寒风从底下倒灌上来，卷起他衣摆。

“风眠！”朵兰攸身影一晃，已至近前，一双没什么力气的骨手猛地探出，死死抓住穆风眠的手臂。

那双骨手攥得极紧，可轻飘飘的骨身根本无法提供足够的锚定。穆风眠这一坠之力何止百斤，竟拽得朵兰攸整个人向前滑了半尺，雪屑在身下簌簌滚落，险些也要被带下冰隙！

“阿攸，你退远些！我没事。”

穆风眠咬着牙，借力攀上岩石，喘着粗气回头看去——方才站立的地方，此刻出现了一个直径五六尺的雪坑，坑底幽深，隐约能听见风声从底下传来。

“是冰缝。”朵兰攸声音凝重，“积雪覆盖了谷底的裂隙，表面看起来平整，实则底下是空的。这整条谷道，恐怕布满了这样的暗沟。”

穆风眠解下腰间的绳子，在末端系上一块石头，缓缓垂入雪坑。

绳子放了约莫七八丈才触底。

“深度倒是不算太吓人，但万一掉下去，再爬上来可就不容易了。”

两人不敢再贸然行进。朵兰攸从行囊中取出那包石灰粉，沿着谷道一侧小心撒出一条线。白色粉末落在雪上并不显眼，但若仔细观察，能看出雪面的细微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