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软榻对与他来说太小。
他躺着也不舒坦,反倒不如自在一些。
他是真的累极了。
叶孤城去屏风后换了寝衣,接着便躺在了床榻上。
楚朝槿也换了衣裳,躺在软榻上。
中间还隔着屏风。
夜色撩人,屋内寂静无声,只能听到彼此细微的呼吸声。
楚朝槿躺下后,很快也睡着了。
叶孤城嘴角始终噙着笑,不消片刻,也沉沉地睡去。
林溪苑内。
成王心里头不是滋味。
“我这是一叶障目吗?”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此番入京,陛下并未催我回边关。”
苍玦收起公文,“与南祁的盟约签订,我也不必着急回去。”
“永定侯戍守边关,只要这些年无战事,便不会有军功,二十年,陛下怕是想要让人取而代之了。”
成王看着他,“陛下又担心你手握兵权,到时候无法控制。”
苍玦薄唇微抿,透着一股释然,显然是早就料到了。
“她终究是帮了咱们一把。”
苍玦淡淡道,“否则,你我怕是皆已殒命。”
成王何曾不明白。
他暗自叹气,“我如此庸碌又能如何?”
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平王难道不知道自己也不过是颗棋子吗?”
成王抬眸看向苍玦。
“知晓又能如何?”
苍玦幽幽开口,“一旦被推出来,就注定无法回头。”
平王被选中了做陛下手中的那把刀,他便只能开刃。
出手还能有一线生机,若不出,他便失去了价值,最先被清算的便是他。
苍玦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没有母妃作为依仗,若非大长公主,他早已夭折。
可当初前往边关,又何尝不是为了谋求一条出路?
这万事皆有变数,从未有人算无遗策。
“那你怎么办?”
成王当然清楚自己如今只能继续装傻,待在京城内做个闲散王爷。
有差事便办,没有,便待在王府,与王妃吵吵闹闹。
“她是郡主,却给了兵马司的令牌,也到了婚嫁的年纪,陛下打算如何?”
苍玦看着成王,自言自语。
“难不成,陛下想让你与平王打擂台?”
成王一惊,毕竟如今成年的皇子中,只有他还未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