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浅还要在问些什么,忽听到聂老老人的声音。
聂老夫人站在病房门前,从容地盯着这边。
声音不高,却让人有了仪仗。
宋姨像是滑泥鳅,趁顾浅分心,稍微用力就逃脱了钳制,趔趄地捡起地上的保温饭桶抱着回到聂老夫人身边。
“顾小姐,有什么想问的,找我。”聂老夫人姿态高傲,转身进了病房。
顾浅毫不畏惧,豪门恶婆婆她又不是没领教过。
江白被顾浅锐利鄙夷的目光看的不舒服,不知道她为什么进来就盯着她看,活像是要为林曼舒报仇的模样。
她又没将林曼舒怎么着,还被她捅了一酒瓶子,险些没了命,就算是理亏,也是她林曼舒!
宋姨将汤倒出来,小心翼翼地喂江白,倒是挡住了顾浅的视线。
这么仔细的伺候着,曼舒有享受过么?
顾浅目光冷清。
“是你说小白宫外孕?”聂老老人冷声质问,听的出来特别气愤但克制着。
顾浅没辩解,“是。”
可惜,一念之差没拿掉那个孩子。
她眼里的愤懑、不甘毫不掩饰,聂老夫人气的胸膛剧烈起伏,痛心疾首地斥责,“我们聂家后继有人,碍着你什么事了!值得你不顾医德弄掉我们聂家的孩子!”
她冷静下来,掷地有声地怨怼,“你心思这么歹毒,不配当医生!”
听这意思,她大概是知道手术室里顾浅差点弄掉江白的孩子。
顾浅笑了笑,“你要告我?还是动用人脉封杀我?”
贵妇都喜欢用这一招么?
顾浅不屑一顾的态度,让聂老夫人越发生气。
但她还没做什么举动,顾浅就告诉她,“不用你费心了,我早就辞职了,我现在是傅家的少奶奶,全职。”
她自嘲轻笑,在别人眼里,就是有了靠山嚣张!
“你以为有傅家护着你,我就动你不得?”聂老夫人不屑冷哼,“我知道你是为了什么,像她那样浑身肮脏又不孕疯癫的女人,我没把她送进精神病院就已经给她脸了,她还像怎样?”
顾浅动了动唇,想怼回去。
又听到老太婆说,“顾小姐,别忘了,你是凭什么嫁进傅家的。”
她的目光落到顾浅的肚子上,一切不言而喻。
母凭子贵,自古以来,不分贵贱都是如此。
“生不出孩子能怪她么?”顾浅气不过。
聂老夫人冷哼,“难道不是她的问题么?”她坐到床沿,摸着江白的肚子,意思是怎么江白的肚子能鼓起来,偏她不行?
“天道轮回,年轻时贪玩放纵,就别怪老天爷不眷顾她。”
轻慢的语调,刻薄轻蔑的话,每一个字都在说曼舒风尘不检点。
可她不是!
头次见出轨还这么理直气壮指点别人的!
顾浅愤怒的气血翻涌,失去理智,“你儿子好!年纪大的在乡下都能当爷爷了!老男人吃嫩草,不怕噎死么?”
“还有你!”顾浅指着被吓的脸色发白的江白,“年纪轻轻学什么不好,学人家偷男人,我要是你父母,一巴掌呼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