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我朝先负信义。
默啜若以此为名,遍告诸夷,
边疆诸部必然离心,
河北战火恐将立起。
到那时,百姓流离、将士白骨,
只怕悔之晚矣。”
另一名大臣亦随即上前:
“臣附议。
和亲虽非上策,
却可暂稳漠北,
为朝廷争取整饬边备、积蓄粮草的时日。
眼下大周不宜两面受敌,
更不宜因一时意气,
将万民推向战火。”
两人一开口,殿中便有不少官员陆续躬身附和。
“臣等以为,陛下所言甚是。”
“履约羁縻,实为今日不得已之万全之策。”
赞同之声此起彼伏。
武曌目光缓缓扫过阶下群臣,
将殿中百态尽收眼底,
并未因众人附和便面露得意,
语气依旧沉肃冷静:
“朕应允和亲,不是惧战,是惜民;
不是示弱,是守稳。
朕暂且以羁縻之策缓兵,
暗中整饬边备、稳固朝局,
待海内安定、兵甲充足,
再从容震慑漠北、收回权益,
此乃长治久安之道。”
话音落地,一众朝臣再度躬身附和:
“陛下深谋远虑,兼顾信义与民生,
实乃社稷之福!
权变治国,非拘泥古礼所能相比,
臣等心悦诚服!”
唯独张柬之愈发激愤,叩首不止,声震明堂,
执意死谏逼宫:
“陛下!
治国若舍礼义而求苟安,
与饮鸩止渴何异!
今日为避战火屈从夷狄,
他日四方藩部皆效仿突厥,
动辄以兵戈要挟朝廷、索要优待,
大周底线尽失、威严尽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