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誓死不敢奉此和亲之策!
若陛下执意行此屈辱之举,
臣便长跪不起,至死谏止!”
这番以死相逼、当庭胁迫圣断的狂执言辞,
终是彻底破了朝堂分寸。
武曌眼底最后一丝体恤老臣的温意彻底褪去,
神色渐凝,语气带着深深的惋惜与肃正:
“你当庭偏执抗辩,无视边患危局,
只执一端礼法虚名,
句句逼朕弃万民而顾颜面。
你身为朝臣,
只见一隅之理,不见天下大局。
屡次拘于旧礼、不识权变,
妄议国策、动摇朝议,
令群臣惶惑、令局势难定。”
她从未因私人喜怒贬谪贤臣,
今日之举,
只为肃正朝堂、安定人心、稳住边疆大局。
念他年近老迈、素来忠直,
武曌本存体恤宽宥之心,
只想当庭训诫、点醒即可,
奈何此人冥顽不灵,
以死胁君、扰乱大政,
实属难容!
武曌目视群臣,圣断凛然、公私分明:
“张柬之忠心可嘉,
然见识拘狭、固执不通机变,
屡扰大政、惑乱朝纲。
念其素来忠良、一心为国,
朕不忍加重罪。”
随即沉声落旨:
“着凤阁侍郎张柬之,
贬合州刺史,即刻离京赴任。
令其远离朝堂纷争,
沉淀心境,体察州县民生,
细思何为社稷全局、何为万民轻重。
待他日眼界开阔、通晓治国大体,
再议归朝。”
此言一出,满堂文武无人敢置一词。
武曌既保全了直臣性命名节,
又压下朝堂无休止的无谓纷争,
稳住对突厥的羁縻布局,
堵住四方夷狄窥探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