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屈下位,实属大材小用,委屈贤才。”
武曌沉吟片刻,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不显露心中的顾虑,只淡淡开口:
“朕记得此人。
确是久居外任,沉于下位。
既然狄卿力保,
那便擢升他为洛州司马,
令他先在地方历练一番。”
张柬之年岁已高,
不知还有多少岁月历练,
但狄仁杰知晓圣意已定,
不再多言:
“陛下圣明。”
此时张柬之方才调任荆州长史不过月余。
他因直言刚正忤逆圣意。不得中枢重用,
此番驻守荆楚,远离东都朝堂纷争,
看似闲散安稳,心中却始终牵挂庙堂社稷、天下苍生。
到任未久,
他便与时任卸任待迁的弘农杨氏杨元琰一见如故。
二人皆是心怀家国、恪守唐臣本心的骨鲠之士,
痛惜时局偏颇。
白日各司公务、整肃地方吏治,
入夜便常常相聚府中,
秉烛对坐、彻夜长谈,
论朝政得失、辩天下大势,
心意相通、引为知己。
今夜江风浩荡,星河垂野,
万里长江碧波滔滔,
洗净尘俗喧嚣。
二人暂且搁置案牍公务,
泛舟江心,一叶扁舟飘摇云水之间,
远离州县耳目,
得以敞怀直言,尽吐胸臆积郁。
江风拂动二人官袍,凉意浸衣,
张柬之望着神都洛阳的方向,
眼底凝着沉郁忧色,率先开口,语声低沉喟叹:
“如今陛下年近耄耋,
本当清心静养,惜福守成,
安稳坐镇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