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她一直偏心至极,极其偏爱李隆基!”
李重润猛地一怔,满脸错愕:
“母亲何出此言?皇祖母即便偏爱隆基,也不可能把皇位传给他啊。”
“怎么不可能!”
韦氏眼神狠厉,斩钉截铁,字字笃定:
“母亲宫内自有眼线、自有消息渠道,岂会虚言欺你!
这些年来,李隆基时常独自入宫觐见,
数次独对御前,与你皇祖母长谈许久,圣眷滔天、恩宠日盛!
你可知他们殿中所谈何事?
皆是读书治世、帝王之道!
你皇祖母迟迟不肯放权、死死霸着龙椅不肯退让,
外人皆以为她贪恋权位,
依我看——她分明是想熬到李隆基长成,
届时废你父皇、改立幼孙,传位李隆基!”
这番话如惊雷炸在李重润心头。
少年素来恪守礼制、笃信国本已定,
从未敢揣测皇祖母有改储换嗣之心。
他怔怔愣在原地,眼底的笃定瞬间崩塌,生出层层惊疑。
韦氏趁热打铁,紧盯他双目,字字诛心:
“润儿,你扪心自问!
你是储君嫡长、天潢正统,
名正言顺的未来储君!
可你皇祖母,可曾单独召你入宫、悉心教导你为君之道?
可曾对你半句垂怜、半分期许?
可曾给你半点培植势力、历练朝局的机会?”
一连三问,问得李重润哑口无言。
少年垂眸,心头一片冰凉。
确实没有。
他居于东宫,
谨言慎行、读书修德,
从未得皇祖母单独召见、悉心栽培。
反观李隆基,频频入宫、独得圣宠,差距悬殊,高下立判。
心中最后一丝天真彻底散去,疑虑尽数成真,
取而代之的是少年皇子的惶恐与警惕。
见他已然动摇、全然相信,
韦氏放缓语气,缓缓道出早已筹谋好的计策:
“你父皇懦弱怕事,不肯出头、不敢逼宫。
既然他不愿做这个恶人、不愿开口,
那便让天下儒生、朝野舆论来开这个口!
满朝文武畏祸缄口,无人敢谏禅位之事,
那我们便找人替天下进言!”
李重润抬头:
“母亲的意思是?”
韦氏眼底闪过精明算计:
“天下儒生,最守正统,
最恨武曌临朝,最尊李唐基业。
他们素来认定,天下本是李氏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