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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第2页）

赵佶的眉头拧成了疙瘩：“蔡太师，你这话什么意思？朝中还有比童贯更适合的人选？”

蔡京上前两步，袖袍轻摆：“陛下明鉴，臣并非质疑童大人的能力。

只是——京中哪里还有十万兵可供调遣？”

赵佶的手掌拍在案几上：“禁军八十万！抽十万出来难道还要朕求你？”

他的目光扫向高俅：“高俅！你来说！这十万禁军，你给不给？”

高俅连忙躬身，额头贴着掌心：“陛下，禁军是护卫京师的根本，抽调不得啊！”

殿内的烛火跳了跳，将那些低垂的头影拉得很长。

三万军士调离京畿的消息刚落下，高俅的指尖便在袖中暗暗掐了一把掌心。

他抬起头，目光掠过御案前那张泛着油光的面孔。

“陛下，抽调十万禁军，万一——臣是说万一——西夏或是吐蕃的铁蹄踏破边境，一路冲到京师脚下，咱们手里总得留下些能抵挡的底子吧？”

高俅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醒了什么沉睡的东西，“更何况，大宋东边那位可从来不是善茬。

大元皇朝比辽国、西夏、吐蕃三家加起来都难缠。

若他们趁我京师空虚时难……”

他说到此处顿住，只将最后半句话化作一声叹息，像一块石头沉进深井里。

赵佶手里的茶盏顿住了，茶水晃出一圈涟漪，溅到龙袍的袖口上。

他猛地吸了一口凉气，喉结上下滚动。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得他后脊梁麻。

赵佶想起那些年岁——蒙古铁骑的影子还在草原上游荡，父辈们提及那个名字时手都在抖。

他放下茶盏，转向站在殿柱旁的童贯：“十万禁军不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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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另想办法吧。”

童贯往前迈了一步，靴底落在青砖上出一声沉响。

他没急着开口，只是先拱手行礼，像是早就等着这句话：“陛下，臣原本也没指望动御前的人马。

臣打算从西军抽五万，再从各州郡府兵里凑五万。

十万之数，一步不少。”

“西军？”

赵佶的眉头松开了一点。

“是。

西军常年与西夏交手，刀口上滚过来的。

有五万西军打底，再加上各地集结的兵马，臣有把握，雁门关不会丢。”

童贯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报一桩日常琐事。

赵佶的手指在御案上叩了两下，随即猛地一挥：“好。

就这么办。

高俅，你立刻去落实。

童贯要什么，你给什么。

不得耽搁。”

高俅躬身应下，眼角余光与站在另一侧的蔡京轻轻一碰。

两个相视无言的瞬间，嘴角的纹路同时微微收拢，那是只有彼此才能读懂的笑意。

八十万禁军的名册在枢密院的柜子里堆得整整齐齐。

可那些数字有半数从未碰过刀枪，剩下的那一半里，真能上阵拼命的，恐怕连十万都凑不齐。

高俅的喉头紧了紧，他清楚，只要皇帝不打禁军的主意，那叠薄纸就是他的命。

若是哪天赵佶心血来潮要……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