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
见她如此干脆地一饮而尽,无需他侍药,他的心中甚至还有些难言的遗憾……
王拂陵喝完将药碗还给他,随意地一抹嘴就准备离开。
虽然还有些头重脚轻,但到底是恢复了些力气,喝了药之后心里也觉得有了几分底气。
谢玄琅伸手要扶她,却被她拒绝了,“我自己可以,不劳烦郎君。”
王拂陵撑着身子下床,身形微晃,一副对他视而不见的样子。
他见她行动这般艰难却还如此执拗,便袖手静静站在一边,“拂陵你大病未愈,何必这般倔强?为何不再多休息片刻?”
王拂陵看着他弯唇静静站在一边说风凉话的样子,一派朗月之姿,与苍白虚弱的自己形成明显的对比。
恢复记忆之后,她不由觉得当初的自己实在是可笑。
她是怎么会觉得谢玄琅是朵清纯倔强小白花的?他明明是朵极为善于伪装的黑心莲!
更何况,虽然系统没有明说,但她明显感觉到,她从会稽回来之后,身体素质比之前差了不少。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能量耗损的同时,她的身体也会越来越差……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面前这个笑得温静柔善的少年。
王拂陵客气疏离道,“拂陵已无大碍,便不多叨扰郎君。”
言罢,她决绝地推开门就要离开。
却不料,一出门就撞上了神色匆匆赶来的王澄。
“阿陵。”看着她这般虚弱的样子,王澄眉头紧紧皱起,就连心都揪了起来,与她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放轻柔了许多,“你怎么会来这里?”
王拂陵细细地看着他,像是久别重逢般,许久之后才道,“我有些事要问他,便擅自过来了。”
王澄闻言,神色一下子慌乱起来,心里也开始胡乱猜测。
她有何事要问他?
难道是发觉自己身上的异样?
王澄鼻腔一酸,一下子红了眼眶,将她轻轻揽过拍了拍,“不要怕阿陵,有阿兄在,便当甚么都不曾发生过。”
怕?发生过什么?
王拂陵在他怀中诧异地抬头,她怎么听不明白他在说甚么?
正想开口问,忽听身后一道冷冷嘲讽的声音,“二位当真要在我房门前表演兄妹情深?”
王拂陵回头,看到了袖手站在门边的谢玄琅,他面色冷淡不耐,与方才简直判若两人。
谢玄琅见两人在他眼前相拥的样子,哂笑一声刻薄道,“去别处演罢。”
他揉着额角,疲累又暧昧地说道,“拂陵已然折腾了我一宿,别在这逼得我脑袋发了昏,说出些不该说的话。”
“你!”王澄咬牙,又忌惮他真的将王拂陵被匪贼掳走的事说出去,只得将怒气吞下去。
他深吸了几口气,沉声道,“我们这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