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但是,你是不是教得太多了。”
袁朗喝了口水。
“我真没教他这个,我的清白啊。”
“你就没白过。”
“我在他身上看到的都是你的影子。”
程虎说,“尤其是作战的思路。阴险狡诈,滴水不漏。”
“那说明他悟性高,我的教学能力有又进步了。”
程虎看了他一眼:“……你谦虚一点能死啊。”
“我谦虚了。”袁朗说,“他学得好,我教得也好。”
“你这叫谦虚。”
“我叫实事求是。”
四中队趴在桌上,头没抬,一帧一帧看回放:“他的作战方式,好像有点外军的手段。”
“哪一段。”方鹏问。
“西沟那段。”
四中队说,
“卸枪栓。这个不是我们的路子。我们的路子是摸哨、放倒、收人。卸枪栓这种活儿,阴损,但是不杀人。
外军侦察分队有这个搞法,把枪栓卸了,让你有枪打不响,比缴了你的枪还恶心。
缴了枪你还能喊一声‘我没枪了’,卸了枪栓你都不知道枪不能使,等你想开枪的时候才发现打不响,那时候你已经死了。”
“还有山脊上那个绊发。”
五中队说,
“伞绳加发烟罐,就地取材。这个是外军侦察分队的做法。我们搞绊发,一般用绊发雷或者信号弹,他倒好,伞绳加发烟罐,成本低得跟没有似的,效果一样。”
袁朗喝了口水:“别怀疑,他没出去过。”
方鹏转头:“没出去过?”
“没出过国。”
“那这些东西从哪儿来的。”
“书上。”
“书上?”
“他看书。”袁朗说,“看得多。”
“看什么书。”
“不知道。”袁朗说,“他不说。”
“你不问?”
“我问了。”袁朗说,“他说是图书馆的资料。”
方鹏看着他:“……图书馆?哪个图书馆能有外军侦察分队的战术资料?”
“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
袁朗说,
“我问过他,他说是书上看的。我说什么书,他说资料室的资料。我问他哪个资料室,他说‘就是资料室’。
我再问他,他就说‘首长您别问了,我看了就记住了’。我总不能把他脑子撬开看看里头装了什么吧。”
程虎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