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夜,猫尾巷宠物医院后间。
一张红头核查函拍在桌心,落款章下压着一行时限,余六小时。
陆燃野一巴掌拍在函纸上,纸页震出闷响。
“上面要的东西,一页都不许留!”
沈砚辞的卷宗没动,指尖点在函头,声音冷的没起伏。
“原样交,交之前,先让它变成案卷编号。”
“编号接不住一个死人~”
门,推开了。
门口站着闻铎,肩头带雾,右袖口洇着湿冷。
他自己拉过椅子落座,动作慢,却定死了。
“六个小时,够我说完二十年的账。”
谢听狸抱着小狸花拦了半步,烧刚退,嗓子发哑。
“说完呢?”
闻铎抬眼。
“说完,就到说完了。”
双录红灯亮起。
沈砚辞立规。
“只答所问,不答所想。”
闻铎开口,第一句压的极重。
“闻铎这个名字,是假的,我顶了谁的名,无名墓里那位。”
他顿了半秒。
“从这一句起,顶名、借档、换名,三个节点,我一样样交代。”
顶名节点,当庭定音。
公证员落笔,第一枚骑缝章没盖实,缺了一角红,他重按一次,手才稳。
小狸花从谢听狸怀里挣出来,跳上桌角,在闻铎手边蹲下,像是认得他。
谢听狸左耳耳钉,异频录音红灯常亮。
证词推到借档节点。
唐不弃的屏幕突跳红。
“注销工号,上线,实时。”
大屏同步刷新,档案页里闻铎两个字开始褪色。
姓名,灰,生日,灰,工号、籍贯、任职记录,一格一格逐字段变灰。
第七次追加处理,强制执行中。
同一分钟,市局专线砸进第二封红头函。
移交涉嫌诈死人员本人,十六日凌晨四时前。
公证员笔尖停住,抬头。
“死亡二十年的人,证言主体资格~”
后半句没出口,屋里人全听懂了。
对面的意图明摆在台面上,趁他这人被系统抹干净之前,让他吐出的每一个字全部作废。
监督席起身,手伸向双录开关。
玻璃外,值班警员压着嗓子。
“档案真在没……”
检查组组长盯着处理码后四位,声音发干。
“又是这个码。”
陆燃野一拳砸在桌沿,指节压白。
“连活人带证据一锅端,我真的会谢!”
闻铎伸手摆正话筒,抬眼。
“擦吧。”
“擦到最后一格,你们记下的每一个字,都是孤本。”
系统擦到一半,卡顿四秒。
闻铎借这四秒亮出最后的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