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伯的工作册,签名疑点,我补全,他签那一夜,册页夹层必须留压痕拓样,常伯的老习惯,垫两层桑皮纸,烧掉的,只是表层。”
谢听狸按他报的页码,指尖探进底册夹层。
桑皮纸边角发脆,一枚拓样被起出,展平。
签名压痕旁,半枚骑缝印,印缘一道月牙刻痕。
换名节点,跟上。
“那一夜,笔要清的第一行里,有个名字来不及清,”闻铎声音放慢,“四岁的孩子,连夜换出册,改姓,封档。”
“底册子女栏被划掉的那个开头字,”
谢听狸盯着拓样,呼吸放到最轻。
“那是我会写的第一个字。”
闻铎点头。
“划过一次,没划掉。”
沈砚辞合上第二封函,起身。
三句话,落字极快。
“第一,函移交的是人,笔刚把人从系统擦了,查无此人,移交对象不存在,函自动失效。”
“第二,实时擦档的操作日志已固定,案发时间,那支笔亲手按的键。”
“第三,立案对象由人改为档案行为,物证各自独立,证词只做串联。”
他把函推回桌心。
“公证继续,一个字都不作废。”
唐不弃头也不抬,低声补刀。
“这回CPU不烧了,烧的是对面二十年的账本。”
全量比对拉出的,是操作日志。
六次追加,加今晨第七次,同码,同源,并排挂上大屏。
技术组有人倒抽冷气。
“它把自己录进去了。”
第二封函被悄悄倒扣,监督席盯着日志看了半分钟。
三节点现场定案,立案编号打上屏幕,公证员补上第二枚骑缝章。
这次,按的很实。
局势彻底反转。
对面不是反应快,是被抓了现行。
证词落库一瞬,册子的规矩自己开始运转。
灰掉的字段没有恢复,留档照片从边缘开始褪色,一路褪到空白。
处理人栏,空。
不是那支笔的码。
是原始规矩,自动清理。
闻铎起身,交代最后一件。
油布包底层,一枚铜印对牌,印面名字锉平,印背月牙刻痕与拓样同源,二十年批文骑缝印,全部对上。
他把铜印放进谢听狸掌心,替她一根根合拢手指。
“替我看着她。”
谢听狸喉咙发紧。
“看着谁?”
他答的很慢。
“二十年前我看着的,和你,是同一个人。”
说完,他往外走。
拦的人,没有。
小狸花冲他背影,缓缓眨了一下眼。
谢听狸抬头。
指挥车热成像里,那道人形一步步退进雾里。
三花一层,黑白一层,橘三爷压阵。
全巷猫眼绿光一排排亮起,又一盏盏熄灭。
三线暗桩,最后一次跟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