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母感慨道:“这半年你和康健忍痛分手,看着你痛苦的样子,爸妈着呢很心疼的,好了,你们终于和好了,我们也是想让你放松放松,咱们一家三口有好几年没一起旅游了。”
三人漫步在曼哈顿中城的街道上,两侧是琳琅满目的商店和餐厅。虽然天色已暗,但街道上依然人流如织,各种语言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这座国际都市独有的韵律。
“前面好像有家不错的甜品店,”肖母指着街角一家灯火温馨的小店,“咱们去尝尝纽约的芝士蛋糕如何?”
肖允儿正要点头,突然一声巨响撕裂了夜晚的宁静。
轰——
声音从两个街区外传来,沉闷而有力,连脚下的地面都微微震颤。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哗啦声和人群的尖叫声。
三人停下脚步,面面相觑。
“什么声音?”肖母紧张地问,下意识地抓紧了女儿的手臂。
肖父皱眉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好像是爆炸……”
话音未落,远处又有几声相似的巨响隐约传来,方向似乎来自城市的不同区域。这些声音不如第一声那么清晰,像是被高楼大厦阻隔后传来的回响,但那种破坏性的震动感却是一样的。
街道上的人群开始骚动,有人朝着爆炸方向张望,有人则加快脚步朝反方向离开。
肖允儿作为一名医学生的本能立刻被唤醒。她松开母亲的手,朝爆炸声方向走了几步,试图看得更清楚。
“允儿,别过去!”肖母急忙拉住她。
肖父也严肃地说:“我们回酒店。这种事情让当地警察和救援人员处理。”
但肖允儿已经看到远处升起的黑烟,在城市的灯光映照下,像一条狰狞的黑龙扭曲着升向夜空。她的脑海中闪过急救课程上学到的知识——爆炸现场可能有大量伤员,第一时间救援至关重要。
“爸,妈,我是医学生,”肖允儿转身,眼神坚定,“那边可能有需要帮助的人。爆炸后的前几分钟是黄金救援时间。”
肖母脸色发白:“不行!太危险了!谁知道发生了什么,万一是恐怖袭击呢?你看其他方向也有爆炸声,这绝对不正常!”
肖父也加重了语气:“允儿,听你妈的话。我们是外国人,不了解这里的情况。就不要参与进去,保证咱们自己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我们马上回酒店。”
肖允儿站在原地,内心的冲突清晰写在脸上。她望向父母担忧的眼神,又望向远处冒烟的方向。她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哭喊和警笛声,这些声音像针一样刺着她的心。
“爸,妈,我知道你们担心我,”肖允儿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依旧坚定,“但医学生誓言里说‘健康所系,性命相托’。如果我现在转身离开,我将来怎么面对患者?怎么面对自己的良心?”
“这不是你的责任!”肖母几乎哭出来,“你才大三,连正式的医生都不是!让专业人员去处理,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允儿。”
肖父尝试更理性的劝说:“允儿,你想想,我们连基本的急救设备都没有。你去了能做什么?而且如果是恐怖袭击,可能还有后续爆炸,我们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街道上的人群更加混乱了。一些人开始奔跑,汽车喇叭声此起彼伏。远处隐约有更多警笛声响起,由远及近,组成一种不祥的交响乐。
肖允儿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眼神更加坚定:“我知道有风险,但我不能什么都不做。至少我可以帮忙安抚轻伤员,协助维持秩序,为重伤者争取时间。你们也知道我独立完成过好多急救,我知道该怎么做。”
“允儿——”肖母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
肖父脸色铁青:“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作为你的父亲,我有责任保护你。”
父女俩僵持在纽约的街头,远处黑烟越来越浓。肖允儿能感受到父母的爱与恐惧,但内心那股医者的召唤同样强烈。
“爸,妈,如果今天受伤的是我们,你们不希望有人伸出援手吗?”肖允儿轻声问道,眼中已经泛起泪光,“我记得小时候,爷爷心脏病发作,是一个路过的陌生人做了心肺复苏,才撑到救护车到来。您当时说,那个人是天使。”
肖父的表情微微松动,但依旧严肃:“那不一样,当时情况没有这么危险,匡威我们是在美国。”
“每个需要帮助的时刻对需要帮助的人来说都一样危急,无论国家,种族。”肖允儿向前一步,握住父母的手,“我不能保证绝对安全,但我可以保证我会小心。至少让我去看看情况,如果现场已经有足够救援人员,我就回来,好吗?”
肖母摇头,眼泪终于滑落:“不行,我不同意。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我怎么办?”
肖允儿拥抱了母亲:“妈,我理解您的担心,真的。但我必须去。这不是冲动,这是选择。就像你和爸爸选择诚信经营,帮助那么多员工养家糊口。这是我的选择。”
又是一阵沉默,只有远处持续的警笛声和人群的嘈杂声。
肖父看着女儿,仿佛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她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信念和抉择。他叹了口气,那声音里满是无奈和担忧。
“如果你坚持要去,”肖父终于开口,声音沙哑,“那我们也一起去。”
肖母震惊地看着丈夫:“你疯了?”
“正是因为没疯,”肖父苦笑着说,“我才知道阻止不了她。既然阻止不了,就陪着她,至少我们能互相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