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健笑着看她兴奋的样子,没说话。
允儿兴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康健,你有那么多钱吗?”
康健想了想:“去年桔子公司的利润,加上连市漂流的利润,凑一凑应该差不多。就是之前向银行贷的那笔款,可能要晚点还了。”
“那……”
“但我觉得值。”康健打断她,声音很平静,“钱没了可以再赚,贷款晚点还可以再还。但那些孩子,如果没了,就真的没了。”
允儿看着他,眼神变得很柔软。
她忽然想起当初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个人。不是因为他的长相,不是因为他也是重生者,而是因为,他骨子里有那种东西——那种在关键时刻,愿意站出来做点什么的担当。
“要不……”她轻声说,“我向我爸要点?”
康健摇摇头:“先不用。这次我自己还负担得起。要是以后公司真的资金紧张,再向叔叔开口吧。”
“那好。”允儿点点头,“以后遇到困难,一定要和我说。”
“嗯。”
允儿又想了想,忽然笑起来:“康健,你太伟大了。”
康健被她说得不好意思:“什么伟大不伟大的,就是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我是认真的。”允儿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我越来越觉得,我选择你,太正确了,太自豪了。”
康健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表情。
“行了行了,别夸了。”他放下茶杯,“赶紧吃饭吧,菜都凉了。”
允儿笑着夹起一片三文鱼,蘸了酱油先递到康健嘴里,接着自己又夹了一片放进嘴里,一边嚼一边说:“那咱们什么时候去?怎么联系学校?以什么名义?要不要先做个计划?”
康健被她一连串的问题逗笑了:“这不正商量吗?先吃饭,吃完饭咱们慢慢想。”
“好。”允儿点点头,又夹了块寿司,“到时咱们再采购点急救物品。”
“嗯。”康健说,“这次可能就辛苦你了。”
“没什么,这是我的专业,再加上我也想为他们做点什么,其实我更希望到时用不上我。”肖允儿认真地说。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街灯一盏一盏亮起。包间里,两人一边吃着日料,一边讨论着接下来的计划——怎么联系学校,怎么说辞,怎么安排时间,怎么确保万无一失。
从日料店出来,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城市。街灯一盏接一盏地亮着,梧桐叶在晚风里轻轻摇晃。
康健本以为该回学校了,结果肖允儿一转身,拉着他就往旁边的商场走。
“诶?”康健被拽得一个踉跄,“来这儿干嘛?”
肖允儿回过头,一副“你是不是傻”的表情:“康健,你动动脑子行不行?咱俩是去干什么的?”
“投资啊。”
“对啊,投资!”肖允儿松开手,掰着指头给他数,“大老板,带着资金,去贫困县小学献爱心。你觉得一个大老板应该穿什么?”
康健低头看了看自己——普通的T恤,普通的牛仔裤,普通的运动鞋。
“呃……”
“就这?”肖允儿指了指他,“你就打算穿着一身地摊货去跟校长说,‘您好,我想给咱们学校捐点钱’?”
康健摸了摸鼻子,讪讪地笑:“你说的……还真有点道理。”
“本来就是嘛。”肖允儿拉着他往商场里走,一边走一边给他上课,“这次你是大老板,我是你的贴身小秘书。咱俩无论说话、吃饭、住宿,都要符合咱俩的人设。就一个字——”
“有钱?”
“那是一个字吗,你识不识数,但意思是对的!”肖允儿笑弯了腰,“有钱,非常有钱,银行存款比身份证号码还要长的那种有钱。”
康健忍不住笑了:“哪有那么夸张?还比身份证号码长,身份证号码十八位呢,我卡里要是能有十八位数,我早就……”
“我就是那个意思!”肖允儿打断他,“反正就是要让人一眼就觉得,这人身上写着‘不差钱’三个字。”
康健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这丫头平时看着挺冷静的,一遇到这种事,就格外来劲。
“还有,”肖允儿继续说,“到时候我再给你化化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