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条缝,抬起头时兜帽滑落一半,露出半边脸上的扭曲魔纹和左眼被魔煞反噬成的白翳。
“剑修果然能越阶。”男子咧嘴笑,牙齿缝里嵌着暗红色的血垢,“可惜。”
念珠再化钉阵——这一次多了一倍。
一百零八枚黑钉织成网从天盖下来,煞火在每一枚钉尖上跳动,空气被烧得噼啪响。
我双手握剑,把灵力提到极致,金丹剑域展开——三尺之内剑气如涡。
黑钉撞进剑域边缘,一根根被搅成铁粉,但剑域每搅碎一根,丹田里的灵力就被抽走一分。
撑不住。
我咬牙撤域,以雪刃为引发动灵器特技——冰封。
剑柄灵石大亮,一股母气从石心里涌出来,化成三尺厚的冰墙裹在我身前。
黑钉扎进冰墙,冰面裂成蛛网,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
但没穿。
趁着这个间隙,我人剑合一穿进他护体煞罡崩开的裂口——雪刃从他右肋捅进去,斜向上挑,穿透肺叶。
他咳出一口血,反手一掌拍在我左肩。
掌力不重,但煞气像无数钢针钻进去,钻进旧伤的疤痕底下。
我拔剑后跃,半空中旋身劈出最后一剑,剑光砸在黑钉阵的主体上,一百零八枚全碎。
男子单膝跪地,捂肋下伤口,抬脸看着我,咧开嘴,血从齿缝里渗出来。
“拓片在你身上。”他喘着气,“你跑不掉的。”
我没回话。
转身冲出地穴,左脚在石阶上一蹬,踏雪刃飞离沼泽。
夜风灌进嘴里,带着血腥味和瘴气的甜腥。
左肩的煞伤在扩散,旧伤崩裂,新煞顺着经脉往里钻,半边身子开始发麻。
飞了不到三里,灵力枯竭的眩晕感撞上来。
内府金丹还在转,但经脉已经开始抽搐,雪刃底下的灵光闪了又暗。
我收剑落入一处密林,踉踉跄跄跌进水潭边的乱石堆里。
水潭不大,满月悬在头顶,银光铺在潭面上。
潭水黑沉沉的,偶尔泛起一两个气泡,散出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我靠着石头坐下,扯开衣襟——左肩上两个掌印叠在一起。
旧的乌青还没散尽,新的煞伤又复上去,皮肤底下经络暴突,像一条条黑蛇。
肋下还有一道匕首划过的血口,是刚才近身时被他左手暗算的。
我从储物袋里翻出疗伤丹药,干咽了两粒,又取了外敷的药膏往肩伤和肋伤处抹。
药力渗进去,剧痛从骨缝里炸开,像有人拿钝刀在骨头和肉之间反复刮。
我咬紧牙没出声,额上青筋暴跳,指甲抠进石缝里抠出血来。
等痛劲缓过去,浑身汗透,喘着气靠在石头上。
月亮已经爬到天顶,银光从枝叶缝隙里筛下来,照在掌心紧握的雪刃灵石上。
灵石微微发着光,一闪一闪的,像娘亲睡着时睫毛颤动。
我忽然又想起娘亲今早泄身时叫我的那一声。
哑的,黏糊糊的,带着哭腔。
想起她说“不够”,想起她嗲嗲埋怨的那句“撩了就跑了”——娘亲现在是不是还在榻上夹着被子?
是不是又用手指塞自己,一边塞一边对着灵石骂我坏蛋?
裤裆又撑起来了。
我垂下眼。
受伤之后灵力亏空,气血本就翻涌乱窜,偏偏这根不争气的东西什么灵力都不耗,自顾自硬得发疼,顶得裆下布料绷紧一道弧形。
我骂了自己一声,伸手想把它按下去,指尖隔着布料碰到茎身时它又弹了一下,马眼往外挤水,洇湿了一小块布面。
“……娘亲。”我闭上眼,咬着牙根,声音从齿缝里压出来。
灵石忽然烫了一瞬。
不是神识传音那种主动送来的神念,而是道侣双修之后才会有的血脉共振——她没传话,但她的身体在想我。
在某个我看不见的地方,她的心跳快了半拍,乳尖或许正在衣料底下变硬,阴蒂或许正自己跳动着往外突。
我把灵石握在掌心里,死死握住,指节发白。
远处密林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兽吼,震得潭面起了一层细密涟漪。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一群什么东西从南面沼泽方向往这边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