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素用尽手段,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
他昏迷不醒,断断续续地发出癔语,喊着姜娆等人的名字,偶尔也会忽然喊起军号。
军医束手无策,将士们人心惶惶。
如今主帅重伤,大军被困,粮草断绝,风雪阻路,孤立无援,已是绝境。
军中人心大乱,几位将领聚在帐中争吵。
这场大雪来得太过突然,完全打乱了他们之前的所有部署。
一部分人坚持原地驻守,等待左右两路大军前来救援,另一部分人则力主分军突围,不可坐以待毙。
还有一小部分人,已生出退却之心,道:“如今主帅昏迷,群龙无首,不如先原地退回,来年再战。”
“不能退!”一个声音从帐外传来。
众人闻声回头,便见姜艳站在门口。
她浑身是雪,脸被寒风吹得通红,目光却冷冽如刀。
她大步走进帐中,高声说道:“如今我们已经快到浑河河畔,或已被北戎探子发现,此时露怯,必遭围击。如今大军状态不佳,仓促应战,必处劣势。
“原地等待,亦不可取,谁能预料另外两路大军此刻身在何处,状态如何。不如依照早先军令,继续行军,待寻找北戎部落,定可解我等燃眉之急!”
当即便有人冷笑:“你一个女子懂什么打仗。”
姜艳转头看他,冷声回道:“我是陛下亲封的副将,敢问你是何等军衔、有何倚仗,在这儿对我指手画脚?”
那人一下被噎住。
另一位将领站起来,拍了两下桌子说道:“我知道你是皇后的姐姐,靠裙带上位的副将,也敢在这里发号施令?”
这些人素来以战功自傲,见姜艳既是女子,又是外戚,心中自然不服,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姜艳盯着那人看了几息,随即对外招了招手。
帐外立刻有属下押着几个鼻青脸肿的士卒进入。
原来,这些天军心大乱,竟有几人暗中串联,打算连夜偷取物资,带着亲信以报信为名自行突围。
姜艳早就防着这一手,带人在外巡视,将几个正在行窃的士兵抓了个正着。
如今人赃俱获,无可抵赖。
当即有人见势不妙,欲拔刀相抗,被姜艳用刀背打翻在地。
她踩着那人的手腕,居高临下地说道:“临阵逃脱,按律当斩。”
那人还在挣扎,姜艳毫不理会,手起刀落,鲜血喷溅。
帐中其他人大吃一惊。
还有几个打着差不多主意的人,被吓得不敢出声。
姜艳没有收刀,保持着那个姿势,环视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听我的,咱们一起打赢这一仗,若我进退失据,待陛下醒来之后,自由他处置。
“但从今日起,军中再言退者,斩!动摇军心者,斩!敢私通北戎者,斩!”
众人肃然,一场哗变风波就此被按下。
接写,姜艳展现出了她过人的一面。
这数年来,她跟着张标等人,孜孜不倦地学习,打法中更带着自己的风格。
她调度各营分配粮草,安排探马,条理分明,快而不乱。
对鼓动人心者,她更是当众斩首,毫不手软,军中再无人敢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