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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赵大成有问题（第1页）

招娣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可是她的脸色已经把心思暴露得干干净净。

唤娣当即跟姐姐解释，“姐，你真多心了，绝对不是她。金花那性子我还不清楚啊，心眼小、爱记仇，平时心里有气，顶多搞点小动作，根本上不了台面，往鸡舍扔个病鸡、偷偷掺点碎石子，这种小打小闹的坏她敢干，可抢钱、绑人这种犯法坐牢的大事，她没那个胆子，更没那个脑子。”

唤娣看着招娣，接着说，“再说了，你哪天进城拉料、几点出门、坐哪趟车、在哪等车、随身带多少货款，这些细得不能再细的事，她根本没办法知道，她就是个普通种地摆摊的，哪有本事算得这么准？”

招娣听完，心里的疑虑稍稍压下去一些。

是啊，金花顶多就是小家子气，爱记仇，根本没胆量干铤而走险的事。

可心底深处的疙瘩，还是没有被解开，因为她没胆量，后面的人未必没有。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村里的家常、鸡场的琐事，唤娣好好宽慰了姐姐一番，让她安心养伤，别胡思乱想，坐了片刻便起身告辞。

招娣不便起身，嘱咐张洪昌送送妹妹。

张洪昌应声出门，把唤娣一路送到巷口，看着她走远，才折返回家。

卧房里只剩招娣一人，院门开合的轻响传进来，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她靠在床头，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唤娣的话——金花跟往常一样，没发现异常。

可越是正常，她心里越觉得蹊跷。

周所长那句沉冷的话、张洪昌的判断，一遍遍在耳边回响。

“这个人，就在你们村里。”

“那帮人根本不是随机抢劫，是提前踩点、有人通风报信。”

她拼命想压下这些纷乱的念头，想说服自己是受了惊吓、胡思乱想，可根本压不住。

过了一会儿，听见张洪昌的脚步声从院子里走进堂屋，慢慢停在卧房门口。

他没有推门进来，就那么站在门口，停顿了一会儿，随后才轻手轻脚转身走开。

招娣清清楚楚知道，他是放心不下，过来悄悄看她一眼。

理智告诉她，该信唤娣的话，金花没有作案的胆子和本事。

可直觉一遍遍提醒她，这件事破绽百出，绝不可能是外人随机作案。

……

第二天上午，周所长带着小李又过来了。

这回他们没去鸡场，直接奔招娣家里。张洪昌听见敲门声，开门把两人让进堂屋，倒上两杯水，就靠墙站在一边。

招娣正靠在床头，听见院门吱呀一响，紧跟着脚步声往卧房这边来，知道可能是警察来了，她下意识抬手把被子往上扯了扯，盖住手腕上还没消干净的勒痕。

周所长走进屋，拉过床边的凳子坐下，摊开记录本，抬眼看向招娣。

“招娣同志，今天过来，想跟你了解另外一些情况。”周所长的语气跟上次一样，平平缓缓，不急不躁。

招娣点点头，两只手放在被子面上，手指头轻轻蜷起来。

“你表弟赵大成两口子，在鸡场帮着卖鸡蛋，对吧？”

“是，一个多月前过来的，帮我们去城里买鸡蛋。”招娣说。

“当初怎么想着叫他们去城里摆摊卖鸡蛋？”

招娣慢慢回想着，“那阵子金花在城里占着摊子，抢我们的老客户，红英说不能眼睁睁看着客户被抢走，得派人进城跟她对着卖，我找人的时候，头一个就想到大成。他们两口子在家种地，农闲没别的活干，人看着老实本分，我觉着靠得住。”

说着话，她目光落在周所长手里的本子上，脑子里不由得浮现出大成来鸡场拉货的样子，大成常年穿着旧衣服，一到鸡场就闷头搬鸡蛋筐，搬完抬手拍掉满身灰土，简单跟她说一句“姐，我走了”，接着发动三轮车突突驶出大院。话不多，做事干脆，从来不拖沓。她是看着大成长大的，心里清楚他的性子，她爹在世的时候就常念叨，大成这孩子嘴笨、心思实在，虽说没多大本事，但是安分，不会闯祸惹事。

周所长拿笔在本子上记了几笔，继续问：“赵大成这个人，你了解到什么程度？”

“我表弟，知根知底。”招娣说，“从小一块长大，就是本本分分的庄稼人，心里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花花肠子。他爹跟我娘是亲兄妹，两家虽说平时走动不算频繁，逢年过节都会碰面，这么多年从来没红过脸。”

周所长抬眼看向她：“那他媳妇李巧云，你熟悉吗？”

听见李巧云这三个字，招娣嘴角轻轻动了一下。她打心底不想随便议论巧云，可问题问到头上，也只能如实回答。

“巧云是大成娶的媳妇，过门好几年了，人勤快，嘴巴甜，做生意是一把好手，只是平日里我跟她打交道不多，顶多过年碰面聊几句，谈不上有多了解。”

嘴上说着，心底莫名冒出来一丝异样的感觉，巧云确实会来事，每次到鸡场对账结账，一口一个姐喊着，账本算得清清楚楚，一分钱都不会差。可招娣总觉得她那双眼睛太活络，看人的时候，像是在暗自掂量盘算。从前她没往深处琢磨，只觉得女人会说话、懂应酬不算坏事。这会儿周所长专门问到巧云，藏在心里那点不舒服，一下子浮上来了。

周所长点了点头，话锋一转：“这两年他们两口子都在干什么，你清楚吗？”

招娣愣了愣，这个问题来得突然。虽说和大成是表姐弟，可这两年见面确实太少。她嫁给张洪昌，大成守着他们家那边的田地，各忙各的，也就过年短暂见一面。大成这两年具体做什么，她真说不清楚，只知道他种着地，有空就出去打零工。在哪干活、跟什么人来往，她从来没打听，也没觉得没必要探听别人的私事。

招娣轻轻摇头：“这几年见面不多，大多就是过年碰面说几句话，知道的有限。早先他在帮别人看摊子，后来不干了回村种地，中间还做过什么，我确实不清楚。”

周所长看她一眼，继续问：“他们每天怎么到鸡场拉货，你仔细说说。”

招娣觉得里面的事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