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 “我来。”霍迟聿沉着脸,不容置喙道。 顾池报复人的招数,向来杀敌八百,自损一千。 上回被惹怒去撞人家的车,结果把自己撞出了脑震荡,躺病床都躺了半个月才好。 这叫他怎么放心? 顾池撇了撇嘴,说:“好吧。” 他这段时间确实会很忙,让霍迟聿来处理能省不少事,但 “也不用太狠,没必要跟季家撕破脸。” 他不想霍迟聿为了自己,无端多个敌人。 “我有分寸。”霍迟聿嗓音发凉,并没有答应他。 顾池在心底叹了口气,但更多的是被在乎的窃喜。 为了他,敢与全世界为敌这是对感情最好的嘉奖。 顾池觉得,霍迟聿对他也是有爱的。 只是还没开窍而已。 他低头看了眼日历,距离演唱会还有半个多月 顾池期盼时间能过得快一点,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自那天起,季家的好几个大订单不翼而飞,霍家也取消了跟他们的合作项目。 季明珠原本因为那一巴掌,躲在房间里好久不出门,结果一直没等到人来哄,直到从保姆口里得知,公司的资金链断了,父母忙得焦头烂额,季晖也好几次去求见霍迟聿,结果都无获而归。 他们这次,惹上大麻烦了。 要是渡不过这个劫,季家的荣华富贵或许就断了。 “可是,爸爸妈妈不是跟霍叔叔关系很好吗?怎么会” “商人重利,关系是靠利益维持的。”保姆摇头叹气。 季明珠一颗心跌落谷底,她没想到霍迟聿竟这么狠,真对季家下手了。 为了一个男人 她红着眼,叫来司机:“去霍氏集团总部!” 一路上,季明珠忐忑不安地打着腹稿,她不愿意跟顾池道歉,却想求霍迟聿放过季家。 结果刚走进大厅,就被安保拦下。 “小姐,请问您有预约吗?” 季明珠定了定神,走到前台:“麻烦帮我联系一下霍迟聿,我有事找他” “不好意思女士,霍总今天不见客。”前台美女微笑道。 “你就跟他说,我是季明珠。” 前台摇摇头,“霍总吩咐过了,谁来都不见。” 季明珠不愿白跑一趟,焦急道:“我有很重要的事需要找他,麻烦你帮忙通报一声,真的拜托你了你说我是来跟他们道歉的,他一定会让我进去的。” 他做这么多,不就是想让她去跟顾池道歉吗? 季明珠心里发酸,却还要假装坚强。 为了季家,受点委屈便受了吧。 “抱歉女士。”前台再次婉拒她的请求。 季明珠没由来的愤怒,把委屈发泄在她身上:“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啊?都还没问就说不行?有你这样做事的吗?信不信我投诉你?” 前台微笑,不语。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们的前总裁,霍迟聿的爸爸,上个月还请我吃过饭呢!” 前台微笑,继续不语。 季明珠有种一拳打到棉花里的感觉,憋屈又生气。 她就没见过这么没眼力见的人! 正当她一筹莫展时,刚才拼命拦着她的安保们突然一百八十度鞠躬:“顾少,下午好。” 顾池淡淡应了声,一路通行无阻地按下电梯。 季明珠瞠目结舌,质问前台:“你不是说迟聿哥今天不见客吗?” 前台隐晦翻了个白眼,假笑道:“熟悉我们总裁的人都知道,顾少不是客人。” 这是暗讽她不熟装熟的意思? 季明珠嘴角微抽,眼见电梯门打开,顾池就要进去,她忙道:“顾池,我们聊聊吧?” 见他不为所动地进了电梯,季明珠着急得要跟过去,却再次被安保拦住,她只得硬着头皮喊:“那天的事,我很抱歉” 电梯门关上了。 季明珠傻眼,这到底怎么回事? 顾池不是想要她道歉吗?她都来了,他为什么难道是故意晾着她,让她尝尝挫败的滋味,再伺机折辱她?? 真是,好恶毒的心机!! 季明珠气得直跺脚,拎着包就要走,却在半途停下。 不情不愿地折返回来,一屁股坐在大厅的椅子上。 就让他出口气吧为了季家,她愿意受着。 但这个仇,她记下了。 以后迟早还回去! 季明珠一脸愤愤地揪着包带,等了五个多小时,前台都下班了,她都还没见到霍迟聿和顾池的身影。 该不会是从地下停车场走了吧? 她随机抓了个人来问:“你们霍总下班了吗?” 那人摇头,说:“不知道。” 眼见天色渐暗,季明珠不禁有些后悔,早知如此,那天就道歉了。 她一脸苦相地捶了捶坐麻的腿,决定再等两个小时就回家。 期间,他哥发消息过来问:“去哪了?不是让你最近别出门吗?” 季晖是说过让她别出门的话,她还以为他是想关她禁闭呢,不仅没理,还自己赌上了气。 “关你什么事?”她这样回复。 那边没再发消息过来。 季明珠其实还想问他,有没有霍迟聿的联系方式。 但见他这个态度,又突然不想问了。 心里无比委屈,她在这被人无视羞辱了这么久,究竟是为什么呢? 季明珠吸了吸鼻子,骤然起身,打算不管了,先回去吃个晚饭再说。 她大半天没吃东西,又饿又渴。 这里的工作人员服务态度实在差劲,竟连杯水都没给她倒! 季明珠刚准备要走,一位穿着西装的壮汉走了过来,拦住她去路:“季小姐,霍总有请。” 季明珠眼睛发亮,惊喜道:“他终于愿意见我了?” 浑身疲惫一扫而空,季明珠跟着他进了电梯,见他按下负二楼停车场的楼层,好奇地问:“要到车上聊吗?” 想想也是,这个点应该下班了。 或许霍迟聿是想边聊,边送她回家。 毕竟这么晚了,她一个人回去不安全,万一出点什么事就算是霍迟聿,恐怕也担待不起。 带着这个想法,她毫无防备地上车了。 到底犯了他什么禁忌? 没看到想见的人,她皱眉:“迟聿哥呢?” 那西装壮汉也跟着上了车,拉上车门那一瞬间,他飞快擒住季明珠的手,趁她没反应过来,三两秒就已经绑好。 “你这是干什么?”季明珠惊慌地挣扎,大喊:“救命啊——” 男人掐着她的脖子,毫不怜惜地往她嘴上贴胶布。 然后从车底拿出一个灰色麻袋,套在她头上。 季明珠被那臭烘烘的味道熏得想吐,呜咽着流泪。 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要绑她?? 霍迟聿呢他怎么不在?难道这是他指使的??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到底谁能来救救她 季明珠满腹疑惑,害怕得一路都在抖,每次试图挣扎都会被男人踹上几脚:“老实点!” 她渐渐不敢再动,只不安地蜷缩着双腿。 最后,车子停在一个废弃工厂里。 季明珠被扛了下去,颠簸一段时间后,被扔到地上。 她狼狈地挣开麻袋,终于能呼吸到新鲜空气,一瞬间如获新生。 眼前突然出现一双黑皮鞋,身体投落下的阴影覆盖着她,无形中透着压迫感。 季明珠下意识抬眸,看到熟悉的英俊面孔,心脏不受控地发颤,眼睛流下委屈的眼泪。 真的是他为什么? 她在心里痛苦哀嚎,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霍迟聿给她身后的西装壮汉递了个眼神,季明珠嘴巴上的胶带当即被蛮力撕开,刺痛感麻痹了唇部肌肉,直达大脑。 季明珠吃疼地捂着嘴,强颜欢笑道:“迟聿哥,你这个玩笑开得也太过分了” 话还没说完,她就被人扯着头发拽起,死死地摁进了鱼缸里。 季明珠感觉后脑勺像被一颗大石压住,怎么也起不来,她双手不断挣扎着,却始终徒劳无功。 而鱼缸里,有不知品种的大大小小鱼类,全是黑色的,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都要炸开。 季明珠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无尽的恐惧和绝望深深包裹着她,让她四肢发软几乎倒地。 脚底忍不住打滑,头却怎么也起不来,无法保持平衡的她呛了好几口水,鼻腔咕噜咕噜地往上冒泡泡。 许久,她才被掐着后脖子提了起来,弯腰剧烈咳嗽着,甚至呛出了一条小鱼。 她恶心地差点昏厥,但更多的是难过。 心上人为了给别人出气,要置她于死地,这无疑是最沉重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