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珠咳得撕心裂肺,哭得潸然泪下,霍迟聿并没有因此放过她。 还没喘几口气,季明珠又被摁了进去。 周而复始,不知道多少个来回后,她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只凭本能求救:“救命” 她死死抓着那人的衣袖,哭着求放过:“我错了,我道歉” 她再次被摁进鱼缸了,毫不留情。 周遭的保镖和打手们目睹这一幕,眼里闪过惊讶。 霍爷教训人,从来不自己动手。 他嫌脏。 所以,这个女人到底是犯了他什么禁忌,竟让他气成这样? 不仅亲自动手,还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力道重得恨不得把人的脖子都掐断。 那狠戾的模样,连他们看了都发憷。 半个多小时后,季明珠瘫软地跪倒在地,断断续续地喘息着。 她脸颊红肿,嘴巴更肿,像被凭空抽过一样,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恶魔” 此时此刻,霍迟聿在她眼里,就是个冷血无情的魔鬼。 她怎么会喜欢上这种人? 恍惚间,她想起掉了? 他说的话很有画面感,霍迟聿不可避免地想了很多,呼吸沉了沉。 声音微哑:“这么想?” 他突然很好奇,顾池到底是想得到他,还是真的喜欢他? 但很快,他又觉得这个想法很危险。 他不该在意这个,因为无论答案是什么,他都不会同意。 顾池却捕捉到他那一秒的松动,乘胜追击道:“当然!迟聿哥,我想你想得都快疯了,你都不知道,我” “你该回家了。” 激昂的情绪被骤然打断,顾池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啊?” 霍迟聿松开他的手,拍了拍他的肩,顺势把人转了个方向:“路上注意安全。” “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 顾池机械地往门的方向走了几步,又扭头:“那明天见?” “嗯。” 见他脸色平淡,顾池皱了下眉:“你不会放我鸽子吧?” 霍迟聿反问:“我答应你的事,什么时候食言过?” 也是。 顾池眉头渐松,却再次强调:“你一定要来。” 他为了这一天,已经准备了太久太久,难免过度忧虑。 但也恰恰是他这份紧张,引起了霍迟聿的怀疑。 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霍迟聿一眼就能看出,顾池有事在瞒着他。 且这件事跟他有关,也跟这场演唱会有关。 到底是什么呢? 把人哄走后,霍迟聿指尖夹着那张薄薄的门票,陷入深思。 门票的座位是内场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 顾池怎么说也是顾家的小少爷,结交的狐朋狗友不少,门道多,能拿到这么好位置的票很正常。 艾雨 霍迟聿第一次搜索这个歌手的名字,网上弹出来的信息很多,关键词集中在“演唱会”、“神秘”、“暗恋”等字眼中。 霍迟聿一一看完,觉得有点扯。 暗恋身边的人六年不敢表白,为她写的情歌红遍大江南北,她却不知道? 有可能吗? 就算不露脸,难道声音还听不出来? 这大概是包装出来的深情人设,营销噱头罢了。 霍迟聿内心吐槽,表面依然平静如水,直到他点进音乐平台,第一次看着歌词听那个人的歌 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声音像,歌词里描述的那些情景更是雷同 这会是巧合吗? 霍迟聿匪夷所思地拧眉,翻找出耳机,连接蓝牙后,迟疑着往耳朵里塞。 敲在耳膜上的声音清冷忧郁,曲风颓靡慵懒,吉他弦闷闷地响着,如同一道裂开的伤口不断渗出鲜血,光听都能感觉到歌手内心的挣扎与痛苦。 他深爱着一个人,却无法宣之于口。 因为那个人对他很重要,重要到无法忍受失去,可得不到同样痛苦。 他为此日夜挣扎,辗转难眠。 霍迟聿隽眉蹙紧,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用力攥着,来回拧了好几圈,疼得他心尖发颤。 连带着喉咙都不舒服。 又涩又堵,莫名的难受。 他不敢再看歌词,重重合上电脑,深吸一口气。 那声音跟顾池平时的声线不太像,如果不是特别熟悉的人,估计会听不出来。 但他戴上耳机的那一刻,就已经笃定,这个人就是顾池。 艾雨爱聿 霍迟聿瘫坐在椅子上,抬手盖住艰涩的眼睛,心想怎么会是六年? 脑海里不断回忆起以前相处的细节,却摸不准顾池那些行为到底是把他当兄弟,还是在借机揩油 细思极恐。 霍迟聿有点想笑,却笑不出来,手里那张门票沉甸甸的,重得他几乎拿不稳。 而音乐平台上收藏的那些歌单,明晃晃地嘲笑着他的迟钝。 顾池根本没想过要瞒他,反而一直在等他发现。 意识到这一点,霍迟聿心情沉重得快要喘不过气,怎么办 明天那场演唱会,他到底还要不要去? 演唱会是晚上七点开始。 顾池大清早忙着到场馆进行最后一轮彩排,直到下午三点多做妆造,他才有时间给霍迟聿发信息:“出发了吗?路上可能会堵车,你要算好时间,别迟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