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还有很多,怎么用都不心疼。 当最后一尊【炮棋】,也在众人的围攻下轰然倒地时,整个草原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喘着粗气,浑身是汗,身上或多或少都挂了彩。 可每个人的精神都异常亢奋。 他们真的赢了。 十尊50级的【清场棋子】,就这么水灵灵地倒在了他们面前! “赢了……我们居然赢了?” 有人喃喃自语,像是不敢相信。 “是声声的功劳。”楚时煜抹了把脸上的汗,实话实说,“没有声声,这仗根本没法打。” 所有人都看向苏慕声。 少年正枕在自己的暗翼上闭目养神。 听到这话睁开眼睛,朝他们笑了一下。 那笑容又明媚又飒爽,带着点少年人的张扬,还有些不自知的魅惑。 看得众人心跳都漏了半拍。 楚时煜连忙走过去,用宽厚的后背,挡住旁人窥探的目光。 没办法,自家老婆魅力太大了,他可不想出了秘境,还得防着这36号人。 一个陆惊寒就够他折腾的了。 见苏慕声看向他,楚时煜讨好一笑:“声声,这一战,我拿到了3万积分,你呢?” 苏慕声查看了一下系统消息:“10万积分,嘿嘿。” 他知道财不外露的道理,没有对外声张,只告诉了楚时煜一个人。 饶是早有心理准备,听到这个数字,楚时煜还是被惊得瞳孔骤缩。 他刚要开口说什么,系统的播报却再度响起: 【警告!警告!】 【检测到【清场棋子】反被清场,【后棋】即将苏醒!】 【【后棋】发动技能:【命运织线】!职业辰重启,当前为迷心辰:让挑战者陷入梦魇,同时对其他挑战者造成的杀伤增加50】 【倒计时3……2……1】 【欢迎来到,梦魇棋局。】 这是我的地狱(上) 苏慕声是被冻醒的。 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布满霉斑的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就连他的被子,都湿漉漉的。 哦,他想起来了,昨晚因为他用了五分钟上厕所,他的室友们,就挨个尿在了他的被子上。 十二月份的深夜,他用冰凉刺骨的冷水洗了好久,才把那股尿骚味清洗得七七八八。 苏慕声坐起身,用手心搓了搓手臂和大腿,才稍稍将寒冷驱散。 他环顾四周。 狭窄的八人间宿舍,上下铺。 铁架床上锈迹斑斑,被子是洗得发白的蓝格子被。 窗外的天刚蒙蒙亮,灰蒙蒙的光透过脏污的玻璃照进来,把一切都罩上一层死气沉沉的阴霾。 启明寄宿学校。 这是他在这里待的第二年。 室友们都不在,这让他的心里产生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他赶紧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快步走到门口拉门。 门把手纹丝不动。 门被反锁了。 又是这样。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他们每次都会结伴去食堂吃早饭,走之前把他单独锁在宿舍里。 等老师问起他怎么没来的时候,他们便会无辜辩解,是他自己起得太晚。 他也尝试过偷偷打一串宿舍钥匙。 可宿舍就这么大点地方,无论他藏在哪里,都会被他们发现,然后迎接他的就是一顿毒打。 收回思绪,苏慕声拍了拍门,声音因为刚起床略显沙哑:“有人吗?帮帮忙,帮我跟宿管说一声,放我出去……” 没有人回应。 整栋宿舍楼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被关在这间散发着霉味的宿舍里。 他靠着门滑坐下来,肚子饿得咕咕叫。 昨晚的饭他就没吃上。 他去食堂打饭,室友把他的饭倒进了垃圾桶。 他没有钱再买一份晚餐,哪怕这份晚餐仅仅是两个馒头加一份咸菜和一碗蛋花汤,他也买不起。 现在又错过了早饭。 胃里一阵阵绞痛,他不得不冲进厕所,打开水龙头,用冰凉的自来水缓解胃痛。 凉水暂时减缓了他的疼痛和饥饿。 他脚步虚浮地回到自己的床位,用最后的力气把潮湿的被褥抬起来,挂在窗台。 他知道没有太阳。 可如果不这么做,或许今晚他也得挨冻。 因为他没有第二床被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宿管才骂骂咧咧地来开门。 “你怎么还在宿舍?!都几点了!上课都迟到了!” “我被锁在里面了。” “锁?我看是你自己睡过头了吧!别找借口,赶紧去上课,再迟到记你处分!” 宿管根本不听他的解释,摔门就走。 苏慕声来不及去食堂吃饭,抓起书包就往教学楼跑。 等他冲到教室门口的时候,上课铃已经响过了。 老师站在讲台上,推了推眼镜。 目光落在他身上,冰冷又厌恶,像是在看什么垃圾。 “苏慕声,你又迟到。” “老师,我……” “出去站着。”老师同样没给他解释的机会,“每次都有理由,我看你就是烂泥扶不上墙。去门口站着,别影响其他同学上课。” 苏慕声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早就习惯了。 在这里,解释是没用的。 没有人会信他。 他默默地走到教室门口,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站着。 冬日的凉风从走廊尽头吹过来,吹得他浑身发冷。 胃越来越疼了,头也越来越晕,眼前一阵阵发黑。 下课铃响,老师走出教室,才察觉到苏慕声的脸色不对。 他叫了两个男生过来:“你们带他去医务室,别让他在这儿晕了,麻烦。” 那两个男生,是他的室友。 苏慕声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两人一左一右架着他,往医务室走。 可刚走到厕所门口,他们就停了下来。 “喂,真要带他去医务室啊?”其中一个人嗤笑,“小心咱们寝室的人以为你看上他了。” “胡说八道!他再怎么好看,也是个男的。”另外一人呸了一声,“你看他这副模样,长得就像个同性恋!” 苏慕声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挣扎着想推开他们:“你们放开我……我自己去!” “自己去?”另一个人笑得不怀好意,“你都晕成这样了,怎么走得动?来,哥俩帮你脱了衣服凉快凉快。” 两只手伸了过来,粗暴地扯他的上衣。 苏慕声拼命挣扎,可他太饿了,太虚弱了,根本不是两个人的对手。 扣子被扯掉了,上衣被硬生生拽了下来,紧接着是裤子。 冰凉的空气贴在皮肤上,羞耻和恐惧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别这样,求求你们……” 他的哀求只换来更肆意的笑声。 两人把他拖进厕所,随手一丢,就像丢一件垃圾。 “你就在这儿凉快吧啊。” “等会儿有人来上厕所,看见你这副样子,肯定很好玩。” “哈哈哈!” 他们大笑着走了,把他一个人丢在冰冷的厕所地上。 苏慕声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 地上又湿又凉,沾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污渍,臭味熏得他想吐。 他想爬起来,想把衣服穿上,可头晕得厉害,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就那样躺在地上,不知道躺了多久。 直到有别的班的学生来上厕所,发现了他。 “卧槽!这儿怎么有个人?” “谁啊这是,怎么没穿衣服?” “好恶心啊,不会是变态吧?” “快叫老师来吧,别死在这儿了。” 议论声、嘲笑声、嫌恶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里。 有人用校服外套随便裹了他一下,把他拖去了医务室。 他身上还残留着厕所的水渍,粗糙的地面将他的皮肤刮出了细小的伤痕,被大团大团的沙土包裹。 好疼。 可他没力气站起来,更没力气大喊大叫,只能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 他就像一件臭不可闻的垃圾,被人拖着、拽着,扔到了医务室的床上。 校医皱着眉,捏着鼻子给他量了体温。 “低血糖,饿的。”校医的语气里满是嫌弃,“给他拿块糖吧。真是的,怎么搞成这样,脏死了。” 一块硬糖,扔在他枕头边。 连递都不肯递一下,怕脏了手。 苏慕声低头打开糖纸。 糖块胶黏,他看了眼印在糖纸上小小的一串生产日期。 过期了。 不过,还不到一个月。 他闭上眼,忍着恶心吃掉了那块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