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百姓时不时偷偷看他,眼神里满是敬畏和亲近。 这位年轻的神明,不像【祀碟神】那样阴森恐怖,也不像传说中的其他神明那样高高在上。 他会和大家一起吃饭,会蹲下来摸孩子们的头,会在田边指导大家怎么播种。 在百姓心里,他不仅是神明,更是带着他们过上好日子的恩人。 楚时煜就站在苏慕声旁边。 他个子高,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跳舞的时候,他的目光就没离开过苏慕声。 火光映在少年的侧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噙着笑,看得他心跳如擂鼓。 他手里攥着那束藏了一天的野花,花瓣都有些蔫了,却被他护得好好的。 牛二在旁边看得直着急,用胳膊肘捅了捅他:"楚先生,我可以吻你吗? 楚时煜愣了几秒,然后反应过来,巨大的喜悦瞬间将他淹没。 “我……我没想到你会这样说,”他已经激动得语无伦次了,“我的意思是,我愿意,我要跟你在一起!” 苏慕声忍俊不禁,下一秒就被男人一把抱了起来,原地转了两圈。 "声声!你答应了!你真的答应了!"男人笑的像个傻子。 "放我下来!"苏慕声拍着他的肩膀,脸上却带着笑,"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呢!" “还有,哪里是我答应了,明明是你答应我了。” 楚时煜把他放下来,却不肯松手,紧紧抱着他:“都一样,声声是我的了,声声是我的了!” 远处的篝火旁,牛二看到了这一幕,吹起了口哨。 他振臂一呼:“大人和楚先生成了!” 众人纷纷凑过来起哄: “快!让他们跳火!” “跳火!跳火!” 欢呼声此起彼伏。 在百姓的簇拥下,苏慕声和楚时煜被推到了篝火旁的浅炭路上。 火焰上铺了一层用异兽皮制成的毯子。 能把底下燃烧的火焰,过滤成与人体体温相近的温度。 人踩在上面,非但不会感到灼热,还会有种踩在恒温地毯上的舒适感。 按照传统,表白成功的情侣,要手牵手跨过浅焰,才算得到神明的祝福。 不过苏慕声就是众人信仰的神明,所以他是否参加,没人敢强求。 楚时煜偏头,递给苏慕声一个询问的眼神。 苏慕声笑着伸出手:“走吧,楚哥,总不能让大家扫兴。” 楚时煜紧紧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掌很大,很温暖,带着薄茧,却异常坚定。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迈步,从还带着余温的异兽皮毛上跨过。 欢呼声在耳边炸开。 跨过火堆的下一秒,楚时煜忽然低下头,在苏慕声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砰!” 无数烟花在夜空中绽放,五颜六色的光,倒映在情人的眼眸之中。 踏火节的欢歌,直到月过中天才渐渐散去。 百姓们喝得微醺,互相搀扶着往家走,嘴里还哼着跑调的山歌。 表白成功的小情侣们手牵着手,舍不得松开。 楚时煜一直牵着苏慕声的手,从广场走到神宫门口,都没舍得放。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神宫是由原先的【祀碟】神庙改造而成的,现在已经成了苏慕声和楚时煜的家。 一进门,楚时煜就走到他面前,将他堵在了玄关处。 “我……我想……”楚时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苏慕声看着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 都确认关系了,怎么还这么容易害羞? 他故意逗他:“楚哥还有事?没事我可进去了,今天跳了一晚上舞,累死了。” 说着,他作势要抽回手。 “别!”楚时煜连忙握紧,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就是……就是想再看你一会儿。” 苏慕声挑眉:“看了一晚上了,还没看够?” “没够。”楚时煜答得理直气壮,“一辈子都看不够。” 这话倒像是真心的,听着叫人耳朵痒痒。 苏慕声别过脸,耳根微微发热,小声嘟囔:“这会儿这么敢说?刚才怎么连表白的话都说不出口?” 楚时煜却看见了他泛红的耳尖,心跳骤然加速。 月光下,少年的侧脸被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辉。 睫毛又长又密,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嘴唇因为喝了点米酒,泛着水润的红。 楚时煜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今晚的风,怎么这么热。 “声声,”他的声音更低了,“我可以……我可以吻你吗?” 苏慕声眼神闪了闪。 四目相对。 楚时煜的眼睛很亮,里面盛满了紧张、期待,还有毫不掩饰的深情。 他像个等待宣判的孩子,既渴望又害怕,连呼吸都放轻了。 苏慕声看着他,忽然笑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微微踮起脚尖,伸手勾住了楚时煜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