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说书人之口,将这件事的始末都宣扬出去。”谢长安说。 这样等皇帝知道了这个故事之后,必定会震怒,而姜家人也必定不会坐以待毙,双方的矛盾只会越来越尖锐,最后不死不休。 要对付姜家,必须得借皇帝这把刀。 一如当初,姜家想借皇帝之手,置镇国公府于死地。 谢长安是个很小气的人,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才是他的行事风格。 叶景辰哪能看不出来谢长安想干什么,不过他在这方面与谢长安的观点是一致的。 姜家盘踞一方,与民争利,藐视皇权与律法,甚至想要动摇国本,桩桩件件罪行,诛九族也不为过。 叶景辰倒是很希望皇帝能够果断一次,直接将姜家给解决了。 对付仙人跳,在不用考虑受害者利益与声誉得失的情况下,叶景辰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确实可以借说书人之口,将这件事宣扬出去,只不过,这不是一个故事,而是三个故事。” “服气 谢长安是个聪明人,无需叶景辰多言,他就已经明白了叶景辰这么做的用意。 上一世,他势弱之时,也最擅长利用民心,制造舆论,在夹缝中求生。 他从来都不敢小看‘普通人’的力量。 不难想象,这三则故事,会在皇城引起多大的轰动。 很显然,叶景辰比他更擅长利用舆论的力量,更懂人心、人性。 皇城里,随处都可听闻百姓们在谈论冀州之事,而被谈论最多的,则是故事里的女主角,姜七姑娘。 “那位七姑娘当真是计谋无双,以身入局,若非姜家人和郡守府贪心不足,背信弃义,他们的阴谋或许还真得逞了呢!”有人感叹道。 “不可能,她一介女子,目光短浅,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智慧?”有人表示不信。 “左右不过是说书人讲述的一个故事而已,不能因为涉及到真实的人物,就将这个故事当真吧?” “就是,故事的真假还不确定呢?” “这有什么难以确定的?不是说姜家和郡守府会扶棺南下告御状吗?我们时刻关注着城门口的情况不就知道了?!” “钦差大臣去冀州,不是为了调查姜家侵占良田,逼民为奴之事吗?也不知道调查的如何了?” “姜家或许就是不想被调查,才会想出这样的毒计,拖钦差大臣下水!” “若真是如此,那姜家竟然敢糊弄陛下,实在是胆大包天!” 话题一点点,一点点朝着谢长安希望看到的方向发展着。 “小长安,你可服气?”有间茶楼内,听着周围人的讨论,谢少陵笑着问谢长安。 谢长安面无表情的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 这话问的? 他又没说他不服气。 对叶景辰的心眼子和谋略,他一直都是服气的 正是因为认可他的能力,见识过他的手段,他才会对叶景辰充满戒备。 不过戒备归戒备,并不表示他不欣赏叶景辰。 如果是在重生之前,他的臣子之中有这样的人物,他一定会把对方当宝一样供着,绝对不会让他操劳而死! “真不知道太子殿下是如何忍受得了你这样沉闷无趣的性格,小长安,你一定是他的伴读之中最不讨喜的存在吧?”谢少陵毫不客气的吐槽道,将‘嫌弃’两个字明晃晃的摆在脸上。 不讨喜又如何? 叶景辰还不是得倚仗他,作为宫外的眼睛? 不讨喜——他还不是叶景辰唯一的盟友? 更何况—— 谢长安颇为自得的想着,他们还是这世上唯一知道彼此秘密的人! 虽然不知道谢长安心里在想些什么,但谢少陵能看到他脸上神色的变化,尤其是那自得的表情,真的是蠢的无可救药! 到底,他还是介意太子殿下对他的看法的,要不然,以他的性格,一开始就会语气冷漠的反驳他。 “不讨喜又如何?” “我又不需要他的喜欢!” 谢少陵都能想象到他会说的话。 但是这次小长安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反驳他? 虽然他自己在意,却不自知,也不知道在自得个什么劲? 谢少陵有时候也会忍不住去想,他的孩子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突然性情大变,心计谋略手段样样卓绝,只是心性不再像一个六岁的孩子。 只不过老祖宗叮嘱过他,多看、少问、少干涉。 老祖宗是镇国公府最睿智的人,他一向是信服老祖宗的。 皇城之中,关于这三则故事的解读与猜测越来越多,很多‘聪明人’都有自己的看法。 而在皇城之外,这三则故事在迅速传播着。 皇帝的禁卫军,则以更快的速度朝着冀州郡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