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道理谢长安当然明白,可他就是不甘心。 他做梦都想去北疆,因为只有那里才有真正的自由,才有能够保护亲人的力量! “你现在还小,以后总有机会的!”叶景辰看谢长安一直冷着脸,红着眼,于是安慰道。 谢长安一个眼刀子丢过来。 “你本来就还小啊,才十三岁呢,就算有机会,我父皇也不可能让你去北疆,要不然他会被御史用唾沫星子淹死的!”叶景辰说着,趁机伸手摸了摸谢长安的头。 “不想要这只手,我可以帮你把它剁了!”谢长安抓着他的手,沉声说。 “要不这样,明年我会让云舒陪着景钰一起去游学,你也跟着一起,然后安排个意外脱身,偷偷溜到北疆去玩几年?”叶景辰笑着提议。 谢长安对这个提议颇为心动,只要出了皇城,摆脱皇帝的眼线,等他到了北疆,加入谢家军,从一个普通士兵做起,只要两三年时间,他就能够在谢家军站稳脚跟,凭军功封将! 头不能乱摸 “既然你觉得这个提议可行,我这只手是不是不用剁了?”叶景辰晃了晃手,示意谢长安松手。 谢长安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拉着叶景辰的手,连忙松开。 “男人的头不能乱摸!”他板着脸,替自己的行为找补。 “十三岁的男人?”叶景辰逗他。 谢长安没说话,不过伸手把叶景辰头顶的头发乱揉一通,揉的像鸡窝。 叶景辰想反抗,但因为实力不如人,还是让谢长安得逞了。 而看着叶景辰头顶的混乱,谢长安一直沉着的脸色总算是缓和了不少,露出一两分笑意。 回城之后,叶景辰先去了长安居。 他不可能顶着这个窝窝头去官署,要是叫别人瞧见了,他储君的威严何在? 所以他打算先去长安居把头发束好,再回官署。 上辈子没留过长发,这辈子则根本就没有自己给自己梳头的经验,他对着铜镜折腾半天,束的头发歪歪扭扭,简直没眼看。 谢长安要帮他束发,被他严词拒绝了。 他不信任自己,同时也不信任谢长安。 万一谢长安要是没个轻重,把他的头发扯下来几根,他得心疼死。 前世,三十岁的年龄,正是经历秃头危机的时候,他自己还好,但是身边不少同事的头顶都已经开始秃了,看着特别的恐怖,所以这辈子他很爱惜自己的头发,保护的特别好。 芳菲她们也都知道他很在意头发,每次给他束发的时候都特别小心。 “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我的头发每天都是自己束的!”谢长安鄙视他。 “自己束发和给别人束发又不一样,堂堂镇国公府,难道连个束发的侍女都没有吗?”叶景辰问着的时候,已经决定了他要学会自己束发,不然以后出门在外太不方便了。 最终,谢长安去找了个小丫头来给叶景辰束发。 “掉一两根头发又怎么了?掉了又不是不长了!”谢长安对叶景辰重视头发的态度很不以为然。 “万一不长了呢?那头发岂不是会越来越少?颜值是需要靠发量来支撑的,要是发量太少,长的再帅气,给人的感觉也只有猥琐!”叶景辰认真的说。 谢长安看着对着铜镜臭美的人,嘴角勾了勾,嘲讽道:“那你确实需要保护好你的头发,本来就长得不好看,要是头发再没了,那就不只是猥琐了!” 铜镜里,也能看到谢长安的脸。 “我确实不如你眉清目秀!”叶景辰笑着反击。 谢长安的脸当即就黑了。 “我还是对我自己的样子比较满意,至少我以后要是娶妻,不会出现自己比妻子更漂亮的情况!”叶景辰照完镜子,心情甚好的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谢长安的心情却一点都不好。 他最讨厌别人拿他的脸说事,偏偏他的好父亲和叶景辰就喜欢用长相来刺激他! 他的手蠢蠢欲动,想打人,但是叶景辰不能打。 可叶景辰的嘴那么欠收拾,不收拾他又不甘心,想到叶景辰宝贝他的头发,于是他又打算将他的魔爪伸向叶景辰的头发。 但是这一次,叶景辰早有准备,双手护住自己的头发,同时嘴里喊道:“晨曦,救命啊!” 晨曦应声出现,挡住了谢长安的手,然后将叶景辰护在身后。 “吃午饭的时间快到了,我得回官署了,要不然景铭去找我,就要露馅了!”叶景辰躲在晨曦身后说。 “再见啦,谢——小姑娘!”离开长安居的时候,叶景辰仗着有晨曦在他身侧,故意嘴欠的刺激谢长安,以报他将自己的头发弄乱之仇。 说完,不待谢长安发作,叶景辰就抓住晨曦的袖子催促道:“快走!小姑娘要发疯了!” 谢长安确实快气死了,但是有晨曦护着,他一时半也不能把叶景辰怎么样,所以他只是冷眼看着叶景辰被晨曦带着离开镇国公府。 总有一天,他要让叶景辰为他自己的嘴欠付出代价! 谢长安沉着脸去找老祖宗,而叶景辰则被晨曦带着回到了官署。 他才将自己的伪装卸了,叶景铭就来找他去吃午饭。 一起吃午饭时,叶景铭好几次看着叶景辰欲言又止。 “你总是看我做什么?难道我脸上有东西?”叶景辰摸着自己的脸,有些怀疑是不是脸上的东西没卸干净,叫叶景铭看出端倪了。 “不是”叶景铭犹豫了好一会,才含糊其辞的说:“我今天听到一则传闻,说的是皇兄跟谢长安跟谢长安关系特别好” 叶景辰:! 不是?张赭真搞事了? “我跟谢长安的关系如何,你们不是很清楚吗?”叶景辰神色如常的问。 “我知道皇兄跟谢长安关系很好,但是皇兄不想让父皇知道这件事,如果这个传闻被父皇听到了,皇兄想好了要如何跟父皇解释嘛?”叶景铭有些担心的问。 叶景辰惊讶的看着叶景铭。 “你是怎么看出来,我跟谢长安的关系还不错的?”他问。 “皇兄选择谢长安作为您的伴读,不就是想用镇国公府吗?既然皇兄想用镇国公府,又怎么可能跟谢长安关系不好呢?”叶景铭说着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正是基于这个前提,他再观察皇兄跟谢长安,就更加确定了他的猜测。 皇兄对谢长安跟对云舒他们不一样,而谢长安对皇兄也与对文华殿里的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样! 他们两个之间不但私交甚好,而且肯定有别人不知道的秘密! “透过现象看本质,你很聪明。”叶景辰表扬道,没有否认他的话。 “没事,我知道这个传闻是谁传的,等父皇问起来的时候,会跟他解释的!” 倒是张赭,可惜了! 叶景辰没想到,等傍晚他带着皇子公主去给皇帝请安之时,皇帝的脸色就不对劲,不时用探究的视线打量他,且无论他怎么哄皇帝,都不能让皇帝展颜。 等他们用完晚膳之后,皇帝就让其他人先走了,单独留下了叶景辰。 “你跟谢长安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听人说你们两个亲如兄弟?”皇帝这么问着时,脸上的表情喜怒难辨。 谣言发酵 叶景辰有些好笑的看着皇帝,调侃道:“父皇听到的传闻只是亲如兄弟吗?难道不是比兄弟更亲密?” “逆子!”皇帝气得猛地一拍案桌,结果拍的太用力了,声响是挺大的,自己的手也震麻了。 有那么一瞬间,皇帝痛的没能控制好自己的面部表情。 “父皇的手没事吧?要不要叫太医?”叶景辰注意到这一点,凑到皇帝面前,忍着笑问。 “你把态度给朕放端正一些!”皇帝用另一只手将叶景辰推开。 “离朕远点,站好,老实交代!”皇帝板着脸说。 “我也不知道为何会有这样的传言出现,我上次碰到谢长安,还是在军械库附近的酒楼,我跟他还有张赭一起吃了顿饭,但是他脾气太差了,我看着不爽,吃完饭之后就让暗卫教训了他一顿。”叶景辰摊了摊手,无辜的说。 “谢长安为什么会去军械库附近?”皇帝眯着眼问。 “我没问他,不知道,他脾气太差了,就算我问了,他也不一定会说,我又何必自讨没趣!” 叶景辰话里话外,都只有满满的嫌弃。 这嫌弃太明显了,不像是装的,搞得皇帝接下来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父皇,传出这种谣言的人,其心可诛啊!这是想一下子同时毁了我这个储君和镇国公府啊!”皇帝不知道该说什么,叶景辰却有话说。 “我的名声本来就不怎么好,若是这件事再传开了,还不知道大渊的老百姓和朝臣会怎么看我呢!” “还有,北疆现在又起了战事,背后造谣之人这种时候针对镇国公府,离间皇室和镇国公府的关系,难道是北蛮人安插在皇城的奸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