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人遇到这种事,通常会选择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叶景辰偏不,他选择反其道而行之,把小事化大,大到让皇帝亲自来查! “父皇,您可一定要调查清楚,到底是谁想害儿臣和您的大渊啊!”叶景辰义愤填膺的恳求道。 “儿臣的清白可全都指望着父皇您了!” 皇帝:? 被叶景辰这一顿发挥,他差点都忘了他把叶景辰单独留下来的初衷! 他是要叶景辰给他一个解释的,怎么现在就变成叶景辰向他讨要清白了? “若是叫朕真的查出来,你跟谢长安两个之间真的有点什么的话——”皇帝的话未说尽,但意思不言而喻。 “父皇放心,我们两个之间清清白白,天地可鉴,我可以对天发誓!”叶景辰铿锵有力的说。 “你滚吧!”皇帝有些心累的摆摆手。 “儿臣告退!”叶景辰嬉笑着离开了。 皇帝注视着他离开的背影,表情复杂难言。 这可是他最疼爱的孩子,他不想有朝一日猜忌他,但是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本来,他今日想问的并非这件事。 今日在朝堂上,超过半数朝臣举荐谢少陵,而且其中很多都是重臣,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那些臣子或多或少,都与叶景辰这个储君有关联。 严诩这个吏部尚书当了没多久,就自己主动请缨要去文华殿教学,最后还收了景铭为亲传弟子。 吴有成以前从来不掺和北疆之事,但是自从吴择明担任北平郡守之后,他就完全偏向了谢家军和镇国公府。 自从叶景辰去了兵部之后,向来没什么存在感的云逸也开始显露出他的锋芒了! 至于范同,也是自从叶景辰去了户部才开始崭露头角。 今日早朝,就是因为这几个人一起举荐谢少陵,后面才有那么多人附和,以至于他不得不妥协! 他本来想在叶景辰来请安的时候试探叶景辰对谢少陵去北疆这件事的看法,但是就在叶景辰带着皇子公主来请安之前,孙烟来跟他汇报皇城这两天忽然兴起的谣言。 相比较于谢少陵的事,这则谣言让他更加不能忍受。 他的儿子,怎么可能跟谢少陵的儿子搅和在一块呢? 幸好,叶景辰对谢长安的嫌弃不似假的,从头到尾,他的表情也都很坦荡。 他倒是要看看,这些谣言是谁散播出来的,幕后之人到底意欲何为? 深闺怨妇 张赭不傻。 一个傻子也不可能凭借自己的能力在二十出头的年纪就做到了兵部郎中。 所以他不可能犯这样的错! 他可能真的只是以玩笑的方式将这件事告知了某些人,想借这些人之口将这件事传到皇帝耳朵里,但是有人知道了他的计划,在其中推波助澜,才促成了现在的局面。 所以,张赭不无辜,推波助澜的人也可恨。 而这个推波助澜的人,很有可能就是谢长安,因为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谢长安给张赭下的套! 虽然叶景辰在皇帝面前表现的坦坦荡荡,但皇帝并没有因此打消怀疑。 叶景辰去找谢长安时,发现镇国公府周围的暗哨不减反增,尤其是挨着长安居的侧门附近,明处暗处都有不少人盯梢,根本就没办法靠近。 而除了镇国公府被皇帝盯梢了之外,皇帝暗中‘保护’他的人也增加了一倍有余! 只要他在宫外,那些暗中落在他身上的视线数不胜数,让他想忽视都难! “你跟张赭是有多大的仇,为了对付他做这样损人不利己的事?!”瞒过层层耳目,在有间茶楼的包间里碰了面,叶景辰看着谢长安那张平平无奇,走进人堆里就找不着的脸,没好气的质问道。 他们两个现在见个面,不但要事先约时间约地方,各自还都不能用真实面目,还只能搁包间里偷偷摸摸的见,这氛围,搞的就像是地下组织接头一样! “怎么?我动了殿下的股肱之臣,殿下生气了?”谢长安悠哉悠哉的喝着茶,嘲讽道。 看到谢长安悠哉的样子,叶景辰气不打一处来。 他倒是丝毫不隐瞒! “你既然说他不可信,我以后不用他就是了,你又何必把事情闹的这么大?现在这样对你我有什么好处?!” 见个面都这么难,要想私底下搞什么小动作就更不容易了! 谢长安冷笑,“殿下不是一直都很器重他,经常同进同出,不用他,殿下舍得吗?” 叶景辰用看新大陆的眼神看着谢长安,“你确定你现在喝的是茶,而不是醋?要不然你这语气怎么那么酸?!” “还有你这样子,你自己去照照镜子,跟那些被丈夫冷落的深闺怨妇有什么区别?!” 他在皇帝面前表现出的对谢长安的嫌弃可不是装的,而是真情实感的表露。 小说里的谢长安也不是这样的性格啊! 如果他是这样的性格,早死千百回了! 也不知道重生之后是怎么了?智商还在线,但性格却像是被小柠檬精附体了一样,尤其是这两年,张口就喜欢说些酸言酸语。 难道是他上辈子死了之后,投胎之前喝的不是孟婆汤,而是醋? 前些年醋没有发酵,所以酸味还不算重,这两年发酵好了,所以越来越酸? ‘深闺怨妇’的脸有些扭曲,一个用力,手中的茶杯上出现了裂纹。 他将茶杯搁在桌子上,有裂纹的那一面正对着叶景辰。 茶杯虽然没破,裂纹却有些深,茶水正一点一点顺着裂纹往外渗。 “殿下刚才说我是什么?”谢长安盯着叶景辰的眼睛,冷笑着问。 叶景辰嘴角抽了抽,他感觉相比较于茶杯,谢长安可能更想捏他的脑袋。 识时务者为俊杰,叶景辰露出温和的笑容,说:“你既然要对付他,那自然有你的道理,我不是要干涉你,只不过这件事我父皇很生气,你最好不要被他查出点什么,不然你绝对会比张赭更惨!” “别有用心的人是张赭,与我何干?”谢长安不以为意的说。 上辈子跟禁卫军打了十多年的交道,他绝对不可能让禁卫军抓着他的把柄! “我很好奇,张赭以前做了什么,让你对他有那么深的敌意?”叶景辰好奇的问。 这个‘以前’自然指的是前世。 这一世,到目前为止,除了散播他与谢长安的谣言,张赭的人生履历上面还没有污点呢! 想到张赭前世的所作所为,谢长安心中的杀意便止不住。 “打着为镇国公府报仇的旗号在谢家军收拢人心,成为谢家军统帅之后,却又将那些忠于镇国公府的将士赶尽杀绝,最后还勾结北蛮,让谢家军落得一个‘叛军’的名号,你说我该怎么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