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用了半个上午就熟悉了项目资料的归档方式,下午还替部门主管找出合同附件里两处前后不一致的数据。
面对职员们惊讶的目光,她只是将长发往肩后一拨,平静地说道:“不用夸我,这只能证明你们检查得不够仔细。”
部门主管看着她,一时竟分不清这是实习生还是新来的审计组长,然后当天晚上周亭岳专门拨给她一间小的独立办公室。
周亦辰的情况则完全相反。
他站在会议室里讲解一份宣传方案时,从仪态到表达都相当出色,甚至临时被叫去替公司拍了一段青年员工宣传视频。
可一回到电脑前,他便会对表格里的合并单元格产生一种发自内心的畏惧。
所以,他并没有得到特殊待遇。
厕所门口只是从四个实习生,变成了三个,成功分化了小团体内部的团结。
周叙后来总结:“姐姐适合管理公司,亦辰适合代言公司,乐天适合吃垮公司。”
陈乐天不服:“那你呢?”
“我负责防止你吃垮公司。”
四个人的暑假,就这样在空调冷气、文件夹和打印机的轰鸣声中仓促展开。
周家前段时间紧绷的气氛,也仿佛随着中考结束和贺景山暂时的沉寂逐渐松弛下来。
周廷岳依旧时常早出晚归,却不再像从前那样几天不见踪影;沈知岚结束了陪女儿睡在一间屋里的生活,重新搬回主卧。
她暑假里偶尔上班代暑假课程、备课、料理家事,一切似乎都回到了原来的轨道。
然而,生活恢复正常,并不意味着那些裂缝已经消失。
一天下午,两个实习生提前完成工作,被吴姐大发慈悲提早放回家。
周清禾还在学校补课,周亦辰去了艺术培训中心,周廷岳也不在。
周叙推门进屋时,客厅安静得只剩空调送风的声音。
然而,就在他换好鞋,准备回自己房间时,一阵奇怪的、被刻意压低了的、极富节奏感的“嗡嗡”声,伴随着一声极轻的、仿佛从喉咙深处溢出的、带着一丝痛苦又像是在享受的女人呻吟,从那扇虚掩着的主卧房门里,幽灵般地飘了出来。
周叙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那不是手机震动的声音。
那声音更低沉,更持续,带着一种机械的、规律的、让人心慌意乱的频率。
他的心脏,在那一瞬间,疯狂地擂动起来。
一个大胆的、让他自己都感到脸红心跳的猜测,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周叙放轻了脚步,一步一步地,悄无声息地,挪到了主卧的门口。
他没有进去,只是侧过身,将自己的耳朵,轻轻地、像朝圣一般,贴在了那扇冰冷的、隔绝了两个世界的门板上。
那“嗡嗡”作响的、规律的震动声,时断时续,仿佛正在进行一场艰难的、反复的探索。
而更让他血脉偾张的,是夹杂在这机械声中的、女人那再也无法压抑的、变得越来越清晰的、破碎的喘息和甜腻的呻吟。
是妈妈的声音。
那声音,不再是她平日里那种温和端庄的、属于“沈老师”的语调,也不是她面对家人时那种温柔慈爱的、属于“母亲”的口吻。
那是一种他曾经听过的、充满了情欲的、完全属于一个女人的、最私密也最真实的声音。
那声音里,充满了被欲望折磨的痛苦,和在痛苦中寻求欢愉的、放纵的沉沦。
就在这时,隐约一句破碎的、带着浓浓哭腔的呢喃,像一道惊雷,穿透了门板,轰然劈在了他的耳膜上。
“周叙……儿子……哈啊……再快一点……妈妈好想要……”
周叙的大脑“轰”的一声,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
他几乎能清晰地看到,此刻,就在这扇门后,在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他那高贵、端庄、总是穿着一丝不苟的职业套裙的母亲,正以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放荡的姿态,进行着一场充满了罪恶与欲望的盛宴。
他能想象得到,她一定正躺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身上那件居家的、浅灰色的棉质睡衣,早已被妈妈解开,露出了那具成熟丰腴得惊心动魄的、雪白的身体。
那头总是盘得一丝不苟的深棕色长发,此刻正湿漉漉地披散在枕头上,有几缕调皮地贴在她那因为情欲而涨得绯红的、美丽的脸颊上。
妈妈正死死地咬住自己那饱满柔软的下唇,那双总是含着温润笑意的杏眼紧紧地闭着,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
而那双丰腴修长的、光洁如玉的美腿,正以一种羞耻的、M字形的姿态大大的敞开着。
而她那只戴着素圈婚戒的、白皙纤长的右手,正握着某个冰冷的“玩具”,在那片早已因为她自己的欲望而泥泞不堪的、最私密的幽谷之间,疯狂地进出、搅动。
每一次的进入,都伴随着“噗啾噗啾”的、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和她那一声声压抑不住的、呼唤着自己名字的甜腻呻吟。
就在这时,门内,沈知岚的呻吟声,猛地拔高,变得尖锐而凄厉。
“啊啊啊——!”
那是一声混杂了极致的痛苦与极致的欢愉的、完全释放的、属于女性高潮时的哭喊。
紧接着,那“嗡嗡”作响的机械声,戛然而止。
周叙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回过神来。他像做贼一样迅速退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后才发现心跳快得厉害。
“咔哒。”
当房门在身后轻轻关上并反锁的瞬间,他才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无力地、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地滑坐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