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一下。
“等于重演划销流程,程序违规,条例第三款文书自书不得事后涂改,第五款利害关系人随行权不可单方剥夺,还有你自己立的那条,”她指着附则页,“断线十秒强制终止是保护我不是踢我,你不能一边查划销案一边划销我。”
会议室静了三秒,沈砚辞看着她,视线停的比平时久。
批文单他拿过来,笔尖落下一行字,落印。
“利害关系人随行,公差。”
旁听的技术组集体回头,唐不弃憋笑憋的肩膀抖,被周照尘一眼扫回去。
周照尘收起眼镜布,慢悠悠开口:“有个细节,”他推了推眼镜,“血痂不随时写字,只在她急切的时候写,它认路,也认人。”
呼吸一滞,谢听狸没接话。
连线提示音响起,桑眠的画面挂上大屏,第二城旧账房的外围照片铺开,锈铁门半块蓝色招牌门口的湿泥,弹幕见证层刷的飞快,所有人都在等官方口径,猫猫主播随行查案瞒不住了。
“舆论我来压,”桑眠语速很快,“你们只管走。”
散会前,孟阿婆把半页残信压进谢听狸手里。
纸角焦黑,是守门人的字,笔画很急:账房有三道门,走猫道。
“老规矩,”孟阿婆的手很干很稳,“人门走名,官门走印,猫门~不入册不留名不闭灯,走猫道的人进了不算进,出来才算活。”
速写本翻开,谢听狸画下三道门,人门官门画成实线,猫门那扇她犹豫了一下,画成虚线。
小狸花从桌上跳下来,径直踩上速写本,两只前爪落进虚线,把那条线踩实了。
谢听狸看着爪印,看了很久。
行装收拾的很快,毯子火腿肠急救包一样样码进背包,手在火腿肠包装上多停了一下,动作才在侧袋那里停住~
侧袋里夹着一张复印件,年轻检员的合影,一群人站在旧办公楼前,谢听澜站在边角笑的很淡,头发扎的和谢听狸一样松。
是唐不弃从沈砚辞旧档里调出来的,照片背后有一行铅笔小字,笔迹很轻:
待核。
照片捏在手里,谢听狸站了几秒,没声张,把照片塞回侧袋,拉链拉的极轻。
出发前,沈砚辞在车边叫住她,递过来一份空白附页,没多说一句,装进她的随行卷宗。
“猫道那条线你自己记,不入主卷。”
谢听狸抱着背包走向车,街口全城的猫不知何时聚了起来,一只只蹲在路沿,尾巴齐齐立起指向同一个方向,晨光还没铺满,猫眼里全是亮。
她回头,小狸花蹲在她肩上,尾巴绕住她的后颈,掌心的血痂微微发烫,一下,一下,频率和心跳吻合。
车门关上前,沈砚辞站在原地只留一句:“记住,第二城账房没有认输的门。”
街口那边的猫群仍蹲在原地,车队驶出后,尾巴不落。
侧袋里那张旧合影的复印件隔着帆布贴着她的背,铅笔字的一面朝里。
待核。
椅背上靠着,谢听狸把这两个字在心里过了一遍,掌心血痂又烫了一下,这次没有字,只有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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