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没注意到,但他看得出来,江听白现在的走路姿势很不流畅。 受伤了? 念头一起,霍印山又想,这小子受伤关他屁事。 他冷着脸进了屋。 秦淮双正和霍清梵在房间里欣赏前些天出去旅游时给崽崽拍的照片,听见动静,抬头问:“芽芽的哥哥来了?” 霍印山:“嗯。” 秦淮双放下手里的设备起身迎接,霍清梵也是。 等看清楚抱着芽芽走进来的人是谁以后,秦淮双漂亮有风韵的眉眼里闪过一丝茫然。霍清梵更是直接爆了一句粗口。 “卧槽。”霍清梵脑子宕机了,“江听白?” 她立刻转头看向霍印山。 「这人没死啊?」霍清梵用眼神提问。 「没死。」霍印山点头。 「他咋抱着芽芽?」霍清梵继续拿眼神说话。 「我怎么知道!」霍印山脸色不佳。 房间里,暗流涌动。 偏偏江念星已经全然沉浸在了哥哥回来的喜悦中,无暇顾及这诡谲的氛围,双手搂着江听白的脖子,脸颊贴靠上江听白的脸颊,很是依赖地说:“奶奶,姑姑,这是我哥哥哦。” “我哥哥回来啦!”他忍不住炫耀着。 江听白极力保持着平衡,两手稳稳当当地搂着他,右腿义肢拼命地支撑在地面上。 还是太勉强了。 但尽管如此,江听白也不想把怀里的小团放下。 他客气地朝着秦淮双合霍清梵打招呼,嘴角有着礼貌的弧度,眼眸中却全都是不加掩饰的质疑。 奶奶?姑姑? 他江听白的弟弟什么时候跟霍家这群人有如此复杂的关系了? 难道是霍家的人骗了芽芽?亦或者偷偷采用什么古怪的手段给芽芽洗脑了?催眠?科技?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江听白的眼神就阴沉起来。 “哈哈,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纵然心里有一万个不明白,秦淮双面上还是掩饰着,邀请江听白进来坐下,问他喝不喝水。 江听白说了一句好的,麻烦了。 他抱着江念星在沙发上坐下。 霍印山和霍清梵看着他,脸上堆着虚假的笑容。 两方全然不对付的人马在此刻难得保持了统一的默契。 现在得演戏。 毕竟崽崽还在这里呢,当着崽子的面,没必要进行什么争吵。 秦淮双把水端过来,也把江念星的专属小杯子拿过来。 “谢谢奶奶~”江念星讲得甜甜的,两手捧着水杯,低头喝了一口。喝完以后十分自然地交还给秦淮双,由着秦淮双收走。 江听白不动声色地注意着一切。 芽芽的反应是不能作假的。大人可以表演,大人可以作秀,但小孩不能。特别是他弟弟这样的小孩。江听白了解,如果芽芽不是真的跟这群姓霍的人很熟悉,断不可能有现在的状态。 “霍先生,秦夫人,还有霍小姐。”江听白把水杯放在沙发旁的茶几上,十分慎重地对眼前的三人鞠了一躬,“不论如何,我很感谢这段时间以来你们对芽芽的照顾。” 秦淮双:“这有啥,芽芽是我自家孩子啊。” 霍清梵也这样想。 你姓江的一个外人,有什么立场有什么资格来感谢他们照顾芽芽? 是不是有哪里搞错了? 飞机出事把江听白的脑子给整出毛病了? 江听白嘴角薄凉的笑意顿住了,他试图礼貌地解释:“秦夫人,芽芽是我弟弟。” 秦淮双:“……?” 江听白看出来了,眼前这几个人似乎对这个实情毫不知晓。 也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但左右都跟他没关系了,他来这一趟,只有两个目的。 霍烬野怀着难言的心情一路疾驰,近了家门口,瞧见一辆眼熟的车。 开过去,隔着窗户瞧清了对方的脸。 “裴长清?”霍烬野很诧异,“你怎么来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一个二个都往他家凑。 裴长清见到他也松了口气:“你来得正好,霍三,我有事跟你说。” 霍烬野以为是什么裴九川又想约崽崽出去玩之类的事,没什么心情听,摆摆手讲:“下次吧。” 裴长清急切起来:“霍三,真是大事。” 霍烬野讥嘲一笑:“裴先生,你放心,今天任何事都没现在我家里的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