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呼吸交融,脸也紧紧挨在一起,康钰甚至可以看清她那像蝴蝶翅膀一样哆嗦颤抖的睫毛!
柔软的身躯沉甸甸地压在怀中,像团厚实的火焰般燃烧着他的欲望与理智;
双腿间的性器比大脑更快反应过来,它肿胀得发疼,急需某种宣泄,但这种可怕的欲求却惊醒了康钰,使他猛地推开身上的女孩儿,惊愕地问——
“你在做什么!黛黛!”
“……”
被打断亲吻的女孩儿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茫然地望着他;她唇上的口红被吻花,唇周乱糟糟的染着些红色,像只偷吃东西被人逮住的小猫一样懵懂无措;
望着康钰那张写满错愕、掺杂着怒气的脸,黛拉心生惧意,但还是鼓起勇气,装作镇定的、一字一顿地对他说——
“我在亲吻你。因为我爱你。”
“……”
听到她如此坦然的回答,康钰无言良久,然后猛地醒悟——也许她又是在玩小时候的“过家家”游戏。
在她小时候,他带她参加过几次别人的婚礼;回来之后,她就常常将丝巾披在头上当头纱、拿草编的小环当戒指,拉着他玩“结婚”的过家家游戏,同时还会扮演司仪、宣布“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以此索要他的亲吻……
这个在清醒状态下发生的、突如其来的吻,就这样有了“合理”的“解释”;
于是康钰立刻消了气,满心无奈地掐着她的脸颊道:
“我的黛黛长大了!是可以穿高跟鞋的大姑娘了!所以可不能再像小时候一样和爸爸玩‘结婚过家家’了……”
听到他这样说,黛拉生气地甩开他的手,焦急地大声辩解说:“这不是过家家!我说的‘我爱你’、是像情人之间的那种爱!”
“……”
女孩儿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卧室里,一时间,整个世界安静得可怕;
康钰呆呆地坐在沙发里,静静地望着眼前的女孩儿,恍惚间居然觉得这个养了十多年的“女儿”变得很陌生。
在长久的震惊之后,他仍不敢相信这一事实,仍试图以温和的口吻劝说:
“黛黛不要闹了……我今天很累……实在没有精力陪你玩——”
“这不是玩笑!——”
黛拉尖叫着打断了他;
她扑进年长男人的怀里,一脸决绝地向他说:
“我爱你!我爱你康钰!我想要做你的爱人!做你的妻子!……我知道你也爱我、我知道你——”
“够了!——”
男人的怒吼声如同一声巨雷般响起;
他将怀里的女孩儿掀倒在一边的沙发里,站起身、怒不可遏地冲她大声道:
“你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疯话!?这些年我送你上最好的学校、为你请最好的老师,难道你就学到了这些东西吗?!”
“……”
眼前发生的一切不在她预想的计划里。
就连眼前的康钰,也是她以前从未见过的。
看着气得满脸通红、目眦欲裂的男人,黛拉第一次感到恐惧,尽管手脚都在控制不住的发冷发抖,但她仍然不肯放弃那一丝希望与幻想,于是便扑过去抱住死死康钰,咬着牙、强忍着哭腔对他大叫——
“我没有疯!我现在很清醒!……我爱你有什么错!我从小就一直爱着你!不管你是康钰还是我父亲!我都爱你!……求求你、求求你你也爱我吧!你说过的、我是你眼里最漂亮、最可爱的女孩子……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能爱我!”
“……”
她这一番话察觉让康钰顿觉天塌地陷;
他颤抖着抬起手、将怀中的女孩儿推开,整个人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到底是哪里不正常……
他本以为自己对养了十几年的女儿生起性欲就已经是罪恶滔天,可没想到他精心养育了十几年的“女儿”,居然爱上了他这个父亲……这一切难道是老天爷在故意惩罚么?
因为他曾隐瞒自己身患隐疾一事、祸害他人一生?
还是因为他这些年为登高位、暗中打压了不少异心之人?
康钰觉得这是一场报应,是老天在惩罚他这些年所做过的错事;
原本他已做好当一辈子“戴罪之身”的准备,继续以父亲的身份向其赎罪,守着她护着她、让她无忧无虑的活一辈子;
可今晚发生的一切却打破了他的幻想——自他对她生出欲望的那一刻起,两人就都无法独善其身了。
思至此处,康钰痛苦得近乎麻木;
他沉默的转身离去,可身后的女孩儿却踩着那双高跟鞋、摇摇晃晃的追赶他的步伐,哭着苦苦挽留——
“你要去哪里?……你不能丢下我!你不准走!你回来!你给我回——啊!”
她噗通一声摔倒、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听到她的哭声,康钰心如刀绞,却狠心地拒绝回头,直接离开卧室,唤来女佣来照顾女孩儿;
他想这一夜,他们两个人都需要好好静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