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这样盯着,黛拉感到疑惑,只能略带迟疑的、愣愣地说:
“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吧……就是最普通的玩、到处闲逛什么的……”
“……”
听到她的回答,男人眼睛里的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了下去;
王濯缨扶了扶眼镜,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去喝粥以掩饰失望——他到底在期待什么……他都已经四十多岁,还要同这样一个孩子计较什么……那件事只是她漫长人生中最不起眼的一件小事而已……童言无忌,他一个大人当什么真呢。
就在王濯缨于心中默默安慰、嘲讽自己时,对面的女孩儿忽然迟疑的开口说:
“不过你倒是有提醒到我……我小时候有一次去西郊,好像是掉进了河里来着……那个时候我不会游泳,幸好当时有个好心人把我给救了起来……可惜的是我不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因为被救起来之后我发了好几天的烧,一觉醒来就什么都忘得差不多了……不过后来就好了!因为我爸爸送我去学了游泳,我就再也没有溺水过了……”
“……”
——原来她还“记得”;
——原来她不是故意“忘记”;
心中阴沉沉的乌云瞬间散去,王濯缨恢复了那种轻快又明媚的心情;
他嘴角微微上扬,面带微笑地望着对面的女孩儿,轻声对她说;
“暂时想不起来也没关系。说不定以后哪天就记起来了。”
——他会等到她想起来的那一天。他会等到的。
“……”
听到男人的话,黛拉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一副有些疑惑又问不出来话的模样——她不明白王濯缨为什么问起这些,只觉得这个话题真是莫名其妙极了,而且最诡异的是……为什么他看起来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在王濯缨家度过一个美好又诡异的早晨后,黛拉带着昨天在超市买的巧克力和零食回到了宿舍;
当她回到宿舍时,同寝的其他三人都还没有起床;
察觉到她回来,张妮探着脑袋、睡眼惺忪地问:
“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发短信也没回、打你电话也没接……”
“……回家了。昨天晚上睡得早没有听到手机声音。”
黛拉撒着谎,心虚地给没电关机的手机插上了充电器。
她们的对话声弄醒了何雨婷和冯思琦;
何雨婷顶着一头乱蓬蓬的长发、趴在床栏边看着她道:
“不是吧大小姐……你回家还穿旗袍啊!你老实说、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和男朋友去外面过夜了!”
听到“男朋友”一词,黛拉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因为她胆子还没有达到敢把自己大学院长变成男朋友的地步!
……虽然比这更出格的、向自己“爸爸”表白这件事她也做过,但这一个是相处十几年的“亲人”,一个是认识不到三个月的老师,完全不一样!
“什么男朋友啊!我要有男朋友、今天休假一大早的我这还回宿舍?!真是的……乱猜什么呀……”
黛拉一边找睡衣,一边装模作样的搪塞;
而冯思琦则打着哈欠提醒说:
“没交男朋友就好……和别人随便在外面过夜是不安全的……还有,昨天有人给你送了花和礼物,我帮你拿上来了放在桌子上了啊……”
“……”
桌子上放着一束马蹄莲,洁白的花瓣,修长的翠绿色茎枝,没有任何装饰,只用一根天蓝色的丝带绑了蝴蝶结装饰,简约得令人一见钟情。
黛拉捧起马蹄莲、怜爱地吻了吻它洁白的花瓣,随后就拆开了那只淡蓝色的礼物盒,只见里面是一张贺卡和一对月亮耳环;
贺卡上,两列清秀潇洒的钢笔行书写着——
【虽不能团圆,但依然时常挂念。愿你长乐无忧,愿你心中所愿皆为圆满。】
看着落款处的那只“延”字,黛拉心念一动,不禁甜蜜地笑了起来;
她将那对耳环拿起来细细查看,只见长长的耳坠以铂金为底,用流光溢彩的贝母制作成一只只阴晴圆缺的月亮,组成一系月相图,十分的精美;
黛拉迫不及待的戴上耳环、对着镜子细细查看,而去往洗手间的何雨婷则边从她身后路过、边幽幽吐槽:
“还说没有谈恋爱……嘴巴都要咧到后脑勺去了……啧啧啧~恋爱中的女人果然透着一股酸臭味~”
“……”